屋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透进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来自外屋的炉火。
秦浪跟着那点光,走到外屋。
所谓“外屋”,其实就是进门的一小块空地,兼具厨房和餐厅功能。
中间是一个用石块简单垒砌的灶坑,火苗不大,勉强提供一点光和热。玉莲正蹲在灶边用木棍拨弄着柴火。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煮开的腥咸气味。
“秦大哥,坐这儿。”
金莲抬起头,指了指灶边一个用树墩削成的矮凳。
家里的家具只有2个矮凳,她自己则从旁边挪了块平整些的大石头,放在对面。
没有桌子。
地上有一个木板,锅碗都是放在上面的。
金莲递给秦浪一个碗,正是下午秦浪喝水的那个,边缘有个不小的豁口。她又拿出一双用细竹片削制的筷子,递给秦浪。
秦浪伸手接过,目光看向对面的姐妹。
她们俩面前也各有一个碗,只是破损的更厉害。
显然自己这只碗已经是家里最好的了。
一口旧铁锅里,翻滚着热水,水面上漂浮着蛤蜊和几个小海螺。
水已沸腾,蛤蜊纷纷张开了壳。
没有任何油,也没有任何调味品,就是纯水煮。
金莲非常小心的用一把破木勺把蛤蜊连汤舀出,先是给秦浪盛了一大碗。然后才将剩下的分给妹妹,最后锅底留给自己。
玉莲眼巴巴的看着秦浪的碗,咽了咽口水,但没有说话。
“村保爷爷给我们分了一些蛤蜊。”
“秦大哥,你肯定饿了,快趁热吃吧。”
金莲的声音很轻,她不懂什么礼节,但仍然努力维持着微笑。
纯水煮的蛤蜊其实也挺好吃,对于吃惯了现代各种调味料的秦浪来说,也很鲜美。就是稍微有点腥。
只不过就这点量,如果按照秦浪的饭量,恐怕连半饱都不够。
难怪……
难怪金莲和玉莲中午顶着太阳还在海边徘徊。
这点收获,可能就是她们一天,甚至两天的主要蛋白质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