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库房怕是都快堆不下了。
“放一些出去?”
郑来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今年开春就旱,入夏后更是滴雨未下,眼看秋收无望!现在放粮?那是蠢材所为!”
他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手指敲着桌面。
“五十文?还早着呢!告诉下面的人,接着收!”
“有多少,收多少!但是要要悄悄的,别太扎眼!”
一旁的郑来财脸上是掩不住的贪婪。
“对!这粮食,就是命根子!等到了冬天,青黄不接,米价别说五十文,一百文都有人抢着要!这个年月粮食就是银子,而且可能比银子还管用。”
郑泰低下头,应了声“是”。
“还有,”郑来富想起什么,又问,“顾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家,是镇上另一家能与郑家分庭抗礼的大户。原本是做布匹和杂货生意,最近几年也开始涉足粮食。
郑福答道:“回老爷,顾家的米铺,前两日也已经暂停售粮了。而且,他们的人似乎也在暗中接触一些小粮商和乡下的地主,价钱……出得比我们还高一线。”
郑来富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
“顾老西儿倒是鼻子灵,也想跟着发这笔灾荒财?”
但转念一想这是好事,大家集体垄断抬高粮价。不管怎么说顾家本钱没自己厚实,渠道也没有自己广,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赚大头。
“福伯,让下面的人手脚再快些,特别是往乡下去的几条路子,给我盯紧了,能截的就截下来!价钱,可以再提一点,务必把市面上能收的粮,尽量攥在咱们手里!”
“是,老爷。”郑福领命,躬身退下。
郑来富缓缓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享受着丫鬟的服侍。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之后,粮价飙升,无数田产地契落入郑家。同时他一份厚礼送上,换来卢知府的青睐,郑家从此跻身官绅之列的美妙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