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就站在一旁,老实看着!”
“一句话都不准说!”
秦浪的声音不高,打断了云掩月即将出口的惊呼。
然后怕她听不懂,又再次仔细命令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等下的人你要细心记清楚了。”
“但是不准说话!”
云掩月委屈的瘪了瘪嘴,想反驳却又不敢,只能把那点不服气咽回肚子里。但紧接着,她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黄昏的小树林,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荒凉。
恰恰相反,这里竟然颇为热闹。
一群家丁护院模样的人,手持棍棒,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而他们的面前竟然是两堆鼓鼓的麻袋。这是粟米?
而空地的中央,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正是顾恺之和郑来富。
“秦小哥来了。” 顾恺之率先开口。
“哈哈,秦小哥真是信人!”郑来富声音洪亮,笑容温和。
两人的目光都飞快的扫了一眼秦浪身旁的云掩月,见是一个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秦浪中午就和他们谈好了交易,所以今天他们提前就把米运到了。
见到彼此,两拨人很自然的分开。也不意外,双方都明白秦浪并不想把宝贝交易给单独的一方,而是希望产生竞争关系。
虽然不爽,但是没办法。谁让秦浪的宝贝确实稀缺呢。
云掩月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让她惊讶的是,这两位在镇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浪身上,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这阵势……是在交易?
而且看这粮食的数量,绝不是小买卖!
他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能和顾、郑两家家主平起平坐,交易的还是如此大宗粮食。云掩月想起下午在顾氏杂货,秦浪详细打听盐铁糖油价码的样子,一个模糊的猜测在心中升起。
不过她还是理智的听从了秦浪的吩咐。
闭嘴,不说话,只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秦浪拿出来的“货物”。
交易给了顾恺之两个琉璃碗,又交易给了郑来富两个“琉璃瓶”。
云掩月眼睛都看直了。
她走南闯北,自诩见过不少世面。尤其是千门还有《天下奇珍异宝图鉴》,她是看过的。但是里面从未记载有如此纯净无瑕的琉璃器。
这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秦浪居然随手就能拿出这样的宝物换粮食?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另外,最关键的是,他从哪里拿出来的? 这一下午很多时候秦浪都是搂着自己,那一对琉璃碗和琉璃瓶,体积可不小。 他是藏在身上何处?
交易的过程简洁高效。
顾恺之验看了“琉璃碗”,郑来富把玩着“水晶琉璃瓶”,双方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而秦浪只是绕着麻袋转了两圈,就确认了粟米数量没有问题。顾家200袋,郑家400袋,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符合标准。
云掩月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四百袋粮食!
你都不打开看一看,就这么绕着走一圈就核验完了?
这得是多少钱?
不,用钱恐怕都难以衡量,在这灾荒隐约可见的年景,粮食就是命!
交割完毕,秦浪照例用他带来的两大块厚实黑布,将堆成小山的粮食全部盖上。当然这一次由于粮食比较多,是在几个家丁帮忙下完成。
顾恺之和郑来富对此似乎已经“习惯”,都默契得没有多问。
云掩月更是瞪大了眼睛。
那两块大黑布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么大的布,他如果带在身上,自己这一天不可能发现不了啊?
她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秦浪最大的秘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交易结束。
顾恺之和郑来富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压下疑惑,拱手告辞。
当然他们其实又都暗中加派人手,远远的观察着,想看看秦浪到底如何把这批粮运走。
郑顾两家离去后,小树林边就又只剩下秦浪和云掩月。
当然还有那片被黑布覆盖的粮堆。
秦浪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天边褪去,但离彻底天黑还有一小段时间。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懵、努力消化刚才所见一切的云掩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喂,那个谁。” 秦浪开口,打破了寂静。
云掩月回过神,警惕地看着他。
“我考你一道算学题。” 秦浪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你要是能答出来,我或许考虑放了你。”
算学题?
云掩月一愣,随即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