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
他只是随意的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哪位是郑老爷?” 庞士元开口。声音果然有些难以言喻的尖细,虽然语调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
“咱家……咳,在下庞士元,京城人士。”
“听闻郑家是这葫芦口镇首屈一指的粮商,特来拜会,谈笔生意。”
态度算不上倨傲,但那份自然而然的优越感,却显而易见。
郑来富和郑来财两兄弟对视一眼,刚才他一句下意识的“咱家”出口,虽及时改口,但兄弟俩可都听到了。
郑来富与郑来财都是人精,自然也不多问。
郑来富作为家主,起身迎道。
“庞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鄙人郑来富,这是舍弟郑来财。公子请上座。”
庞士元也不客气,在客位坐下,两名随从只是默默的站在其身后。
很快,丫鬟上茶。
但庞士元只用指尖碰了碰杯壁,便又收回手。
似乎很嫌弃。
他把目光投向郑来富,直入主题,带着些许不耐烦。
“闲话少叙。咱……我手头有批上好的江南粳米,三百袋。”
“听闻郑老爷正在收粮,故来相询。”
“这生意,做是不做?”
如此直接,让郑氏兄弟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郑来财见他如此直接,便接口回道。
“庞公子快人快语。开门做生意,米自然是收的。”
“只是不知公子这米,从何而来?”
“江南距此路途遥远,粮价各地有别,公子何以运至此地出售?”
他问得非常小心仔细,目光紧盯着庞士元。
庞士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瞥了郑来财一眼,语气仿佛漫不经心。
“郑大老爷,这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米,是好米,价格,是实惠价。”
“至于这米从哪儿来,我为何要卖……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您说呢?”
他声音不大,却隐含着明显的警告。
又顿了顿,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咱家……我劝二位,不该问的,最好别问。知道了太多,对贵府,未必是福气。”
这番话软中带硬,警告意味十足。配合他那略显古怪的嗓音,让郑来富兄弟心中疑窦更深,但也更不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