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繁华的商业主街,景象便急转直下。
路面变成了坑洼的泥泞小径,污水横流,垃圾更是随处可见。居住的房屋也都变成了低矮、破败的窝棚,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污浊气味。
总而言之就是脏乱差。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基本都是衣衫褴褛,甚至比之前的黑石滩村还不如。孩童赤着脚在污水边玩耍,老人蜷缩在墙角晒太阳,目光空洞。所有拖家带口的流民,基本都被安置在了这里。
或者说不是有意安置,而是他们去富人区是会被驱赶的。只能在这里寻找一处可以容身的角落。
相比较而言,富人区则是另一番天地。
街道虽然远不如柏油马路,但最起码是石板铺就,相对平整。而且应该有专人清扫,所以很干净。
高墙深院,门前或有石狮镇守,或有家丁肃立。
酒楼檐角飞扬,客栈旗帜招展。绸缎庄的布料,银楼的门面,赌坊,当铺……,反正该有的所有商业行为都有。
“滚开!臭要饭的!别挡道!”
“官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孩子快不行了……”
“晦气!再不让开,抓你去蹲大牢!”
只见几个衙役,正驱赶着一群缩在街角的流民。那些流民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一个抱着婴儿、瘦得脱形的妇人被衙役推搡倒地,怀中的孩子发出微弱的哭声。
周围的百姓基本都是漠然绕行。
秦浪和云掩月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俩也不是圣人。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本来就很常见。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秦浪不由感叹了一句。
一旁的云掩月看向秦浪,她毕竟也是闯荡江湖有一段时日,见惯了这种情况。但仍然觉得秦浪的话一针见血。
嗯,师兄真的太有文化了。
“师兄,那边好像有卖糖人的,要……” 云掩月忽然小声说,指了指街边一个摊位,试图转移一下略显沉闷的气氛。
到底少女心性,看到精巧的糖人,云掩月也嘴馋了。
然后,她就发现秦浪似乎没有听到自己说话。他正全神贯注的看向一处大门口悬挂着暧昧灯笼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