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李刚今年刚好四十岁,身材有些发福。一身绸缎袍子,手上还戴了一个扳指,一副典型的富家翁模样。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护卫,眼神中带着警惕。
其实刚得知自己的儿子被扣押在葫芦口镇时,李刚是愤怒的。但他一介商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求助于县令吴之强。可没想到吴之强不在清河,去济南府给卢文祝寿去了。
无奈之下,李刚只能亲自来一趟葫芦口镇了。
可是,这一路走来,李刚心里是越发吃惊。从清河县到葫芦口镇,李刚早年间走过好几次,可没想到这次不一样了。
前半段还是那条颠簸的尘土路,可是后来居然有了一条前所未见的黑色道路。那路面宽阔平整得吓人,马车走在上面又快又稳。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看到了路边的那些怪兽!
力大无穷,轰鸣震耳。
而且可吞泥沙碎石。
一开始他和护卫们都吓得不轻,以为是什么妖怪。可后来见到有百姓在怪兽身旁安然劳作,才强压惊惧,硬着头皮穿过。
怪兽还能修路?
这秦浪,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哪儿弄来这些怪物?
李刚先去了顾家,想找顾恺之打听。
顾恺之倒是客气接待了,但话里话外透着疏离和谨慎。
而李刚也终于得知了儿子被扣的缘由。竟然是当街调戏女子,被什么巡检队抓了个正着!李刚心里暗骂儿子不成器,也恼恨这葫芦口镇的人不给面子。
明知道是他李刚的儿子,居然也给扣下了。
但没办法,就看人家修路的阵仗,自己这几个护卫又不可能强行抢人。这个秦浪,恐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管。无奈之下,李刚按照顾恺之的指点,来到镇守府。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对李刚来说有些难熬。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时,门外传来不知道是什么怪兽的吼叫声。当然他不认识Ktm300,更不理解摩托车的轰鸣。
很快秦浪大步走了进来。
只第一眼,李刚就觉得,这秦浪实在年轻的过分了。在他心里,所谓年轻的镇守,再怎么也得30来岁吧,可没想到看着才20出头。
“是久盛楼的李员外啊,有失远迎。”
秦浪走进偏厅,直接坐在主位上。嘴里说的是客套话,但是态度上非常平淡。
李刚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秦浪拱手。
“秦大人客气了。在下李刚,今日冒昧来访,实是为犬子李龙之事。”
“听闻犬子前些日子在贵镇多有冒犯,被镇守麾下扣留。“
”犬子年少无知,行事孟浪,冲撞了贵镇,李某在此代犬子向镇守赔罪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如今形势比人强,儿子还在人家手里。
秦浪心中并无波澜。
“不必多礼。令郎之事,我已听下面人禀报过了。”
“当街调戏女子,扰乱我镇治安,人证物证俱在。按照我葫芦口镇的规矩,劳作3年,以儆效尤。”
劳作3年?
李刚心中一紧,这尼玛是要把自己儿子废了的节奏啊。
他脸上赔笑更甚。
“是是是,犬子确是孟浪!该罚!”
“只是这劳作3年实在太久,李某愿意加倍赔偿那女子损失。”
“还请镇守看在犬子年幼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李某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秦浪没有吭声,只是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年幼无知?
好吧,这李龙年纪肯定是比自己大的。
完全不放人,等于彻底撕破脸,没必要。但轻易放了,葫芦口镇的规矩就成了笑话,以后谁还把“巡检队”当回事?
“李员外爱子心切,我能理解。”秦浪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不过,国有国法,镇有镇规。令郎所犯,非是小过。若轻易放过,我如何向全镇百姓交代?日后还有谁肯守我葫芦口镇的规矩?”
李刚的脸色有些难看:“那……镇守的意思是?”
“这样吧。念他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秦浪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我听闻久盛楼生意遍布山东府。不知辽山关可有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