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三天里,秦浪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他专门安排了人手,加强了施工队周边的巡逻警戒,一天24小时对讲机随时保持畅通。
特别是通往辽山关方向的官道。
同时秦浪自己骑着Ktm,先后去了巨野,济阳,蓬莱,辽山关等地的久盛楼分号。有李刚的亲笔信,秦浪很容易就打听了近期的传闻。当然秦浪也给每家酒楼都留下了玉盐。
然而,得到的信息大多乏善可陈。
无非是张家老爷又纳了两房美妾,周家公子在赌坊输了多少钱,李记布庄新进了一批江南绸缎,王寡妇的门前最近多了些陌生男子的脚印……
各种市井八卦,家长里短。
关于东胡人,各地的久盛楼掌柜都表示。最近并未见到成队的东胡商旅,偶有零星几个来自北地的行商,也多是常年走动的熟面孔,并无异常。
辽山关方向,似乎也一切如常。
边关贸易依旧,驻军换防如常,没有任何东胡骑兵的消息。
难道真的是从海上来?
这东胡人是常年骑马的游牧民族,啥时候学会造船了?
这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反而让秦浪心头的那根弦绷得更紧。
“大人,那个受伤的骑兵醒了,他要见你!”
秦浪正在镇守府的书房内,对着墙上那幅无人机绘制的地图出神。对讲机里传来贾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醒了?”
“我马上过来。他情况怎么样?”
秦浪精神一振。
“回大人,郎中说他是命大。背上挨了那两刀,失血那么多,又昏迷了三天,居然挺过来了!”
“刚才喂了点粥,能含糊说话了,一醒来就挣扎着要找管事的人。”
贾正快速的汇报。
秦浪不懂这个时代的医术,包扎处理外伤都是郎中进行的。但他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破伤风和抗生素,反正给他扎进去了。
嗯,能活过来,确实命大。
那伤兵被安排在镇守府的一间客房,此刻正半靠在床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疲惫。
郎中已经离开,贾正和庞统都在屋内。
见秦浪进来,那伤兵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他身上。
“这位是我们的镇守,秦浪秦大人。”贾正连忙介绍。
那伤兵挣扎着想坐直些,但似乎又牵动了伤口,疼的咧了咧嘴。但他还是努力抱拳行礼。
“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也不催促。
“这里是葫芦口镇,隶属山东府。”
“我是本镇的镇守,秦浪。”
“三天前,我的手下在镇北的官道旁发现了你,将你救回。”
那伤兵低声重复了两遍“葫芦口镇”,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他打量了一下屋子的环境,略一犹豫还是报出了身份。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在下杨乐,乃是……乃是一名押运漕粮的兵丁。”
秦浪点头,示意他不必勉强行礼。
“杨乐兄弟不必多礼,救死扶伤,分内之事。”
“但不知杨兄弟为何身受重伤,昏倒荒野之中?”
杨乐看了看秦浪,又看了看旁边的贾正和庞先生。片刻之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
“秦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有万分紧急的军情禀报!……”
“有一伙胆大包天的反贼,假冒河间水师,劫持了北上的赈灾粮船!队长命我务必将消息送到辽东总兵府,请吴大人速速发兵剿灭反贼!”
按说这等消息也不用保密,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消息才好快速传回。可是杨乐这一路频繁遭遇不明身份的骑兵截杀,所以他只能东躲西藏。
“秦大人!您是朝廷命官,当知此事关乎边镇安危。”
“请你速速设法,将这个消息送给辽东总兵府。通知吴三槐,吴总兵,迟恐生变啊!”
屋内瞬间安静。
假冒河间水师劫持赈灾粮船?
这简直是泼天大案!
贾正和庞先生同时露出震惊之色。
秦浪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劫粮?
反贼?
求援?
这和他之前的某些猜测隐隐对上了,但又似乎哪里不对劲。
三天前追杀你的冯西,不是号称总兵府的亲卫队长么?而且你往辽东总兵府去,怎么跑到葫芦口镇来了?
这货也是个路痴啊!
“等等,杨兄弟你刚刚说,要将消息送给辽东总兵吴三槐?”秦浪看着杨乐,一字一顿的问道,尤其是加重了“吴三槐”三个字的读音。
杨乐用力点头,脸上是因虚弱泛起的潮红:“对!吴三槐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