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手捧着一封公文,躬身的汇报。
卢文的视线并没有从琉璃碗中离开,只是微微一愣。这郑来富办事也太快了,算算日子他肯定是一直快马加鞭让人连夜送来的举荐信。
生怕自己收了他的琉璃碗不办事一样。
“哦?举荐信?举荐谁啊?”卢文一副完全不知情的神态。
师爷也认真的介绍起来。
“是县内几位乡绅耆老署名,举荐一位名叫秦浪的年轻人。”
“信中所言,巨野县吴县令身体年迈,久病卧床。致使政务停摆,吏役惶恐,乡民惊疑。而有义商秦浪……呃……说他乐善好施,才干出众,可当大任,恳请府台大人察纳,委以县令之职,以安地方。”
卢文闻言,放下琉璃碗,接过举荐信,快速的扫了几眼。
说实话难为师爷了,这举荐信是沈昌平写的。通篇都是秦浪的各种善举和吹捧,各种咬文嚼字,一般人很难看懂。想要提炼出其中具体精华更是困难。
秦浪?
不是郑来富?
卢文看向师爷,带着询问的眼神。
“这秦浪是何许人也?”
师爷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复。
“回大人,据信中所附的简略履历及卑职稍作打听,此秦浪乃是出自葫芦口镇的一年轻商贾,家资颇丰,只是……并无科举功名在身。”
“呃……,这举荐信中还有一桩趣闻。听说此人曾以琉璃碗施粥救济贫民,故而有‘乐善好施’的名声。”
葫芦口镇。
商贾。
没有功名。
琉璃碗。
这几个词瞬间在卢文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错不了了!
郑来富这老小子,心思转得倒是快。他自己没有功名,直接当县令终究有些底气不足,于是玩了一手“移花接木”,自己退居幕后,转而全力扶持这个同乡后辈秦浪上位。
显然这秦浪肯定是郑来富极为信任的心腹。
用琉璃碗施粥赚取名望,又由郑来富出面,联络巨野县乡绅联名举荐。
而且,秦浪年轻,又是郑家推出来的,更好控制。
“呵呵,这个郑来富,倒是懂得迂回,会做人情。”
卢文自以为想通了关窍,脸上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
“也罢!既然巨野县乡绅父老联名举荐,可见这秦浪虽出身商贾,却必有其过人之处。祝之兴年老病笃,确实不宜再理县务,准其告老还乡,好生将养。”
“着令秦浪,暂代巨野县令,即刻赴任。望其勤勉任事,不负乡绅举荐与本府期许。”
“你也在写一封推举信,连带乡绅们的举荐信一起,上奏户部,请正式委任!”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拟文用印。”
师爷躬身答应。心中想的却是,这位秦浪真是走了大运,仅凭着同乡的举荐和知府大人的“念旧酬功”,竟以白身得了县令之职。
虽然说是暂代,不过一般户部又不了解地方。这举荐信上去了,正式任命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卢文重新拿起那对琉璃碗,心情愉悦地把玩着。
郑来富不错,懂事!
这个秦浪,看来也是个懂事的。
巨野县的事,就这么定了,既酬了功,安插了“自己人”,又稳了地方,皆大欢喜。
……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浪麾下的势力,正沿着他规划的方向,悄然壮大。
好消息也是接二连三地传来。
首先是来自黑石滩的消息。
经过李木匠带着学徒们日夜赶工,第一艘按照秦浪提供的改良设计图建造的渔船,终于成功下水了。
这艘船比传统渔船更大,结构更坚固,船舱布局也更合理。
主要借鉴的就是“不怕浪号”,使其稳定性和适航性上都有大幅度的提升。当然以秦浪的眼光而言,一群人干了一个月可能都赶不上自己一人。但是在黑石滩村民眼中,这却是不折不扣的盛事,一件值得载入村史的大事。
下水那天,几乎全村老少都聚集在了简陋的码头边。
船身被滚木缓缓推入海中,砸起大片浪花。
当它稳稳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时,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对于世代以海为田的渔村而言,船是一种信仰。
这艘船更大,更稳,更能对抗风浪,这让村民们多了对抗大海的底气。
“托秦大人的福啊!这船,看着就踏实!”
“李师傅好手艺!这船,能去更远的海!”
“跟着秦大人,有奔头!”
李木匠黝黑的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艘船的成功,意味着他所带领的这支木匠队,已经掌握了新的技术,走通了造船的路子。毕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