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吴之强来访,正在前厅等候。”
秦浪挑了挑眉。
吴之强?
他倒是会挑时候。
是巧合,还是他一直派人在外头盯着?
“请吴大人到会客厅吧。”秦浪又看了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的秋香,“你去,重新沏壶茶来。”
“是,大人。”
秋香低声应了,连忙退下准备。
她虽然初来乍到,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但毕竟是吴月娘悉心培养了多年,手脚麻利,心思玲珑。秦浪吩咐她沏茶,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进入会客厅,吴之强的内心也是惶恐着的。
他是非常惜命的,这秦浪擅长驱使怪兽,还把活人挂在城门上,怎么看都不是好相与的。但没办法,他是清河县令,总不能装作不知道吧。
秦浪肯见他,是好事。
但谈什么,怎么谈,他心里没底。
听到脚步声,吴之强立刻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秦大人,叨扰了。”
“吴大人客气,请坐。”
秦浪也笑着还礼,在主位坐下。
两人寒暄几句,无非是“吴大人公务繁忙”,“秦大人辛苦”之类的套话。
正这时,秋香端着新沏的茶,迈着小碎步进来。她小心翼翼的将茶盏放在两人手边的茶几上,然后退到秦浪身后侧方,垂手侍立。
吴之强端起茶盏,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秋香。
秋香,他认识。
容貌身段比自己府里所有的丫头都强太多了,更难得识文断字,有几分才情。武庆那厮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念叨过,眼馋得很,可惜被吴月娥看得紧,一直没得手。
甚至吴之强自己也动过跟吴月娥讨要的念头。
这才多大功夫,就易主了,还这么乖巧地站在秦浪身后……
吴之强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忌惮。
秦浪此人,手段狠辣,行事无忌,偏偏又能让济南府那边承认他的县令身份,如今连吴月娥都不得不奉上心腹丫鬟求和……
此人,绝不可轻易得罪。
他收敛心神,将茶盏放下,脸上笑容更盛:“秦大人此番高升巨野县令,实乃可喜可贺!本官听闻巨野百废待兴,正需秦大人这般干才前去整顿,必能造福一方啊!”
秦浪摆摆手,一脸“惭愧”:“吴大人过誉了。秦某才疏学浅,蒙府尊错爱,暂代县令之职,实在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番上任,还不知有多少艰难。倒是这清河县,秦某在此经营的些许小生意,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吴大人照拂才是。”
花花轿子人抬人,反正互相吹捧又不花钱。
“秦大人放心!顺丰镖局护卫得力,保境安民;那自行车更是精巧便利之物,于民生大有裨益。此等利国利民之产业,本官自当全力支持!”
吴之强拍着胸脯保证,心中也同时安定。
反正只要有所求,那双方关系就不至于太僵。
何况顺丰镖局和自行车行都是新鲜事物,跟本地那些老牌士绅的产业冲突不大,他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如今在清河县,也没有谁敢不开眼去招惹秦浪。
秦浪笑着端起茶盏,示意吴之强喝茶,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对了,说起那武庆……唉,此人虽然可恶,但悬于城门,终究有碍观瞻。如今吴大人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还是应该由吴大人做主。”
“秦大人的意思是……?”
吴之强闻言精神一振。
秦浪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明日午时,就让人把他放下来吧。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吴大人以为如何?”
吴之强心中大定。
只要秦浪同意放下来就行。挂在那儿谁都难受。
不过,就今天看武庆的状态,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到了明日午时,就算能活下来,估计也废了。当然武庆的死活,其实与吴之强无关。
吴之强立刻表态,甚至带上了几分“愤慨”
“秦大人处置得宜,本官没有异议。”
“武庆横行乡里,为非作歹,如今遭此报应,也是咎由自取!秦大人宽宏大量,只将其悬于城门三日,已是仁至义尽!”
秦浪点点头,对吴之强的“懂事”表示满意。
实际上,无论吴之强来不来,他本来也答应了吴月娥明天把武庆弄下来。毕竟人家的俏丫鬟都收了,还给武家一个废物也无妨。
现在卖给吴之强一个面子,顺水人情,一鱼双吃,何乐而不为?
至于武庆的死活,秦浪有种感觉,即使把武庆送回去,他大概率也活不了。甚至吴月娘也未必真想让他活。就算侥幸不死,这辈子也只能瘫在床上,生不如死。
“吴大人能体谅,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