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他终究不得不接受了秦浪已是巨野县令的现实。县衙诸位大人作证,传遍各州县的公文,这些都是做不得假的。
怎么办?
再去济南府,找卢知府理论理论?
经历了最初的愤怒和不甘后,商人的审时度势重新占据了上风。他强打精神,向秦浪“恭贺”了一番,姿态放得极低,仿佛之前那场失态晕厥从未发生过。
然后,又给秦浪留下了一份不菲的贺礼后,在城内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暂时安顿下来,行事变得异常低调。
巨野县令这块肥肉已经没啥希望了,但是他也不想灰头土脸的回葫芦口镇。毕竟自己带了4辆马车的家私细软,如今商路通达,至少要做生意把自己这段时间亏进去的钱银赚回来再说。
秦浪对此不置可否,收了贺礼,便不再理会。
毕竟秦浪还在研究着如何鼓励经商呢。如果郑来富识相,老老实实做生意,他自然欢迎。若还想搞什么小动作,他也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算。
接下来的日子,巨野县进入了相对平静的发展期。
首先,秦浪正式任命孔明为巨野县丞一职,并行为报请济南府核准。这既是安抚县衙老人,也是实际需要。秦浪不可能事必躬亲,他需要可靠且有能力的副手。
在秦浪到来之前,资源非常匮乏的情况下,孔明能仅凭师爷的身份维持县衙基本运转,可以说能力毋庸置疑。
当然秦浪本来也没有怀疑过,光听名字就知道他有大才了。
对于县丞的任命,孔明一开始还琢磨要不要推却一番。当初祝之兴请他当“刑名师爷”时,他可是一连推辞了3次。
不过看秦浪的态度,孔明生怕自己一推却,秦浪就任命别人了。所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孔明性情沉稳,熟悉刑名文书和地方事务,且在秦浪“空降”后表现出配合的态度,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虽然济南府的批复尚未到达,但孔明已然以“县丞”的身份开始履行职责。
嗯,很好,方便秦浪偷懒了。
针对巨野县的发展。除了强制推行兴建公共厕所,颁布基本的卫生条令外,秦浪并未对现有秩序做太多激烈改动。
在这个时代。维持基本稳定,逐步改良,才是正理。
同时,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从葫芦口镇传来。
最令人振奋的自然是,计划中的五千亩“良田”已经全部开垦完毕。大量的土豆种块,抢在时节彻底过去前播种了下去。
此时已经八月中旬,这批土豆的收成或多或少还是会受到些影响。但良田是经过自己的堆肥处理,吞烟铁牛犁地,还是最优质的土豆种子。
按照秦浪的预估,即使达不到自己之前跟云掩月说的“亩产8000斤”,但也一定足够让所有人惊掉下巴。养活葫芦口镇所有百姓外,还可以售卖给其它县市。
而且象征意义和育种意义更为重大。这意味着来年春天,在巨野县乃至更广范围内推广土豆种植,有了可靠的种源基础。
开垦和种植的人手,主要来自从清河县招募的流民。葫芦口镇提供了住所和基础食物,让这些无家可归者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也解决了劳动力短缺的问题。
另一方面,随着通往清河县和巨野县的官道竣工。秦浪并未着急盲目的扩张,而是选择更稳妥务实的方式。以巨野县和清河县未中心,将主干道向周边的重要村镇辐射。
秦浪的目标很简单。
确保每一个村落都至少有一条平整的大路与县城的主干道相连。
要想富,先修路。
正从主动脉,向毛细血管渗透。
尤其是巨野县内有两处铁矿区,清河县也发现了粘土和石灰石的产区,这些道路都同步开工,这可是秦浪最积蓄的能源。
商业方面,秦浪在巨野县城复制了“顺丰”模式。
一家“顺丰镖局”和一家“顺丰自行车行”。
目前清河县的镖局由马援负责,辽山关的镖局由黄希平负责,而巨野县的顺丰镖局自然是云掩月自己直属负责。
主要是秦浪待在巨野县时间最久。
得益于日渐完善的道路,自行车和三轮车在两地之间的商旅中逐渐流行起来。秦浪盘点了一下,截至到目前为止,已累计售出36辆三轮车和24辆自行车。
在城外的柏油路上,已偶尔能看到商人骑着满载货物的三轮车,或伙计蹬着自行车往来穿梭的景象,成为一道新鲜而充满活力的风景。
住房改善也在同步推进。
葫芦口镇的第一批红砖房已经封顶,正在加紧安装木制门窗。而在巨野县城外,秦浪又选址新建了两座规模更大的砖窑。至于未来,肯定是跟葫芦口镇一样,逐步用红砖房替代破旧的茅草屋和土坯房。
巨野县。
县衙的后宅。
这间宅院是前任县令祝之兴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