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无人机的广播准时停止。
按照预设的程序,无人机爬升到肉眼无法看见的高度,然后迅速下降到城西的一处无人院落。秦浪将无人机收入系统空间,然后几个翻身迅速远离。
自然有军士和百姓看到了无人机落在附近。
但是以秦浪的身手,又有云掩月的易容掩护,显然不可能被抓到。
这个时代又没有满大街的摄像头。
接下来,秦浪打算回去给无人机充满电,等午夜再度降临。
然而,天空中的声音停止了,它带来的震荡却刚刚开始。
整个奉天城,仿佛是一锅被沸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彻底炸了!
不管是街头巷尾,还是茶馆酒楼,甚至三班衙役都在讨论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吴总兵真的要造反?”
按说“造反”这种话题,平时是所有百姓都避之不及的话题。可是现在,不讨论这个讨论啥?
茶馆里说书先生还若无其事的说之前的书?
谁听啊?
“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天上的神仙都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见总兵府的人已经开始抓人了吗?”
“咱们怎么办?要是真打起来……”
“我看这辽东的天,要变了……”
总兵府派出兵丁四处弹压,可问题是这些被派出去的兵丁本身就充满了猜疑。
一时间,恐慌,观望,自危,各种情绪在城中疯狂的蔓延。
最关键的是,城门关了,还有一些在城外的百姓和行商,他们可是也听到了。有些反应快的已经第一时间逃走去其它城镇了。这消息如何堵的住?
吴三槐站在总兵府的高阁上,脸色铁青的望着依旧有些混乱的街道。
他刚刚已经以“妖人作祟,散布谣言,动摇军心”为由,下达了最严厉的戒严和封口令,并紧急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
但他清楚的看到,有很多将领在接令时明显带着犹豫。
还有很多官吏,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查!给我彻查!那些妖物到底从何而来!是谁在背后捣鬼!”
吴三槐一拳砸在栏杆上。
他心中充满了暴戾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主公,此非人力啊……莫非,真是……”陈先生以前也是无神论者,可是此刻却带着犹豫。
“闭嘴!”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敢阻我大业,定叫他灰飞烟灭!”
“传令下去,午时之前,全城必须肃静!再有敢议论者,格杀勿论!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
吴三槐眼中凶光毕露,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天上的声音可以暂时消失,但人心里的声音,已经被彻底唤醒了。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这场由“天音”引发的骚乱和信任危机镇压下去,否则,不等朝廷大军到来,他的阵营就可能从内部瓦解。
而此刻,客栈中的秦浪,正不紧不慢的给无人机充着电。
心理战的第一波攻击,已经奏效。
“信息,就是力量。”秦浪低声自语。
他深知,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组织度和信念。底层士兵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为之效命的统帅的正当性,“造反”这个罪名已经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吴三槐或许能用严酷的军法暂时压服,但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弥合。
尤其当“天意”似乎都在谴责这场叛乱的时候。
午夜,
在经历了白日的“天音”洗礼后,奉天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兵丁举着火把,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回巡逻,铠甲摩擦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更添几分肃杀。
吴三槐显然怕了。
总兵府的戒备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森严。
不管是明哨暗哨都增加了数倍。
他直接将自己最信任的亲卫营大半都调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尤其是书房和卧房更是灯火通明。主要就是怕有人会听从天上的广播,拿他吴三槐的人头去朝廷领赏。
当然,借助夜视仪和热成像仪,这些所谓的暗哨在秦浪面前就是笑话。
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
秦浪没有费任何周折,就是凭借自己的身手,轻松钻进了吴三槐的卧房和书房。当然他不是来当刺客的,只是飞快的安装了数枚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秦浪选择的位置极其隐蔽,他相信除非对方阵营中有个秦伊,否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