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时间。
调集兵马,筹集粮草,准备军械,安排民夫……
千头万绪,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山东府太平太久了,所谓的兵马最多就是剿匪,已经多年未经大战。具体战力如何,顾辉自己心里也没底。相反如果吴三槐造反,那必然早有准备。
“魏逸!再加派一队快马,不,派两队!分路去追忠勇伯!”
“将辽山关军情如实相告,以本将名义,恳请伯爷暂缓北上,火速回师,共御叛军!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请他务必以国事为重!”
忠勇伯周镇,护送着钦差大臣,正在查办赈灾粮失踪一案。之前一直在济南府,昨日刚刚启程北上河间。
那可是2000人的禁卫军,骁骑营。
周镇是沙场老将,所部更是禁军精锐,若能将其请回,无疑是雪中送炭!
周镇是伯爵,地位在他之上,他只能“恳请”,无法命令。但值此危难之际,他相信周镇能分清轻重缓急。
亲兵再次领命飞奔而去。
命令一条条发出,总兵府内人来人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顾辉走到悬挂的巨幅山东舆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东北角的辽山关位置。
那里是大乾东北门户,一旦有失,辽东叛军可长驱直入山东,东胡铁骑更可趁机叩关南下,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391人……”
“这帮喝兵血的蛀虫!竟吃空饷到如此地步!该杀!”
顾辉看着军报上那刺眼的数字,胸中怒火升腾,忍不住低声骂道。
辽山关按制应有守军1000人,如今军情上说只有391人,顾辉不傻知道军情上不会说谎。吃空饷吃到这种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也难怪赵范一个副将就敢轻易行刺主将,恐怕整个关防早已烂透了!
而且,当值守将不得去青楼是大乾铁律!
那淳风居然死在醉仙居!
骂归骂,现实是,现在守住辽山关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不足四百的残兵,以及一群临时拉起来的衙役、巡检,还有一个不知兵事的县令身上。
顾辉的目光又落到“巨野县令秦浪”这几个字上。
此子倒有几分胆色,临危不乱,敢在群龙无首时站出来接管防务。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传令下去,本将要亲往后军,督促粮草器械。三日后,大军开拔,驰援辽山关!”
顾辉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无论如何,辽山关不能丢,山东不能乱!
他走到窗边,望向东北方向。
“哎,但愿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