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第一句话,就如同一声惊雷,炸的满朝文武头晕目眩!
吴三槐?造反了?
传信兵气息微弱,却强撑着继续。
“辽山关副将赵范,于关内醉仙居行刺守将淳风!淳风将军重伤不治,已然身亡!”
又一道惊雷!
如此关键时刻,辽山关守将死了?
“另,关外探马急报!东胡人近日兵马异动频繁,陈兵边境,似有大规模南下图谋!恐……恐与吴逆之变,内外勾连!”
传信兵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
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居然东胡人也要趁乱南下?
武曌凤眸含威,追问道。
“所以,辽山关已经丢了么?”
传信兵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也愈发低哑。
“消息来自六日前,巨野县令秦浪,因督修官道事,驻于辽山关下。淳风将军身亡后,暂接管关防……”
“收拢关内残存可用兵卒391人,以及县内衙役若干……”
那传令兵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但殿内已无人顾及他。
吴三槐造反!
守将被刺身亡!
东胡人大军南下!
只剩余391人守城!
这……这简直就是绝境!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喧哗与骚动!
“吴三槐反了?!他怎敢?!”
“淳风死了?那秦浪是何人?”
“我早就说了,东胡人狼子野心!果然趁火打劫!”
……
“肃静!” 女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暂时压住了混乱。
她的脸色也极为凝重,凤眸扫过殿下的群臣。最后落在那份被内侍捡起的染血铜管,以及附在其中的另一份奏报摘要上。
这是山东总兵顾辉的详细陈情。
武曌皱了皱眉,看向兵部尚书卫渊。
“卫爱卿,你怎么看?”
卫渊是三朝老臣,年近古稀。此刻他须发皆以灰白,以稳重持国着称。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卫渊身上。
见被武曌点名,卫渊也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一共有四点需要考虑。”
“其一,军情虽然紧急,但是真伪细节更需要核实。吴三槐到底是全军叛变,还是旗下部分将领叛变?东胡人是大举南征,还是局部骚扰?辽山关现状究竟如何……”
“老臣建议,即刻严令顾辉,必须每日一报。将前线最新动态,传回京都。我们需要掌握第一手军情,方能精准施策。”
一众大臣尽皆点头。
尤其是兵部侍郎和善,他收了吴三槐的好处,赈灾粮失踪案还各种帮吴三槐辩解。当听闻吴三槐叛变,他血都凉了。此刻,他最希望所谓的叛变是假消息。
卫渊顿了顿,继续阐述。
“其二,在明辨敌情之前,当以稳固防线,确保京都安危为重。”
“陛下可即刻下旨,调河东第二军团,驻防居庸关!”
“其三,忠勇伯周镇,为查赈灾粮失窃案,目前正率两千骁骑营在河间府巡视。”
“可令其部即刻北上,进驻喜峰口!两千骁骑营虽不多,但皆是百战精锐,可作机动。与居庸关守军互为犄角。”
此话一出,更是得到了朝内近乎所有人的赞同。
第二军团是大乾的精锐,忠诚度更是不用怀疑。而忠勇伯周镇的骁骑营,那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了。有居庸关和喜峰口的天险驻守,肯定可以保证京都的安危。
“至于山东方面……顾辉奏报中已言,他正固守城池,但兵力捉襟见肘。吴逆若与东胡勾结,山东首当其冲。”
“然,远水难救近火。臣以为,当下可严令顾辉,依托坚城,固守待援,务必保住济南府,青州府等要害城池不失。同时,可下旨江南,命第三、第四军团立即集结,筹备粮草,克日北上,驰援山东,以解倒悬之急!”
卫渊说完,退回原位。
龙椅之上,武曌听着卫渊的陈述,面色平静。她虽然不太懂战事,但是卫渊解释的策略非常明白,简单概括就是。
核实情报,稳固关卡,固守山东,调动援军。
这几乎是面对此类边境危机最标准,最稳妥的方案了。
因为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长安城的安全。
然而……
这其实就相当于整个山东府被“放弃”了,成为了消耗叛军和东胡人的缓冲地带。
什么“依托坚城,固守待援”,等到江南第三,第四军团集结好粮草北上,那整个山东府肯定是早已千疮百孔了。
用空间换时间,用局部牺牲换取未来的反击。
很残酷,但很现实。
尤其是对于目前内忧外患、各方势力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