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先去查,”顾耀最终道,“等秦浪来了,本将亲自问他。若他识相,老实交代,本将或可网开一面。若他执迷不悟……”
他眼中闪过厉色:“本将便上书朝廷,参他个谎报军功、私通外敌!”
……
黑石滩村。
造船工厂里。
秦浪蹲在船坞边,认真检查着新船龙骨的每一处接缝。李木匠跟在一旁,仔细介绍着:“大人,这第二艘船比第一艘又改进了三处。您看这肋骨的排布,间距缩短了半尺。还有这船底板的拼接……”
他一边说着,眼角余光却总往秦浪身后瞟。
自家咋咋呼呼的姑娘,此刻正安静的跟在秦浪后方,认真的帮忙记录着。当然李凤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爹偷瞄的目光,耳根子还是悄悄红了。
秦浪并没有注意两父女的表情,而是专注的检查着榫卯的契合度。
嗯,至少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应该可以尝试建造更大型的海船了。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杂音从秦浪腰间传来。
“大人,大人,能听见吗?”对讲机里传来贾正压低的声音,带着急促,
“辽山关急事!山东总兵府的援军到了,正在发难。”
“那领头的顾耀将军,说您虚报军功,要您立刻去辽山关说清楚!”
本来还想给秦浪介绍的李木匠也瞬间安静下来。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毕竟这种军机要事自己一个匠人还是主动避嫌的好。
秦浪神色不变,甚至没起身,只是将对讲机凑到嘴边。
“顾耀?让我去辽山关说清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呸,他算老几?”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透过对讲机传了过去。
“我现在的身份是巨野县令,守辽山关那是协防,不是本职。援军来了,虽然没帮上忙,但人家好歹千里迢迢跑一趟,好酒好肉招待也就是了。没想到,这还反客为主,指挥起我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对讲机,仿佛顾耀就站在那头。
“他一个山东总兵府的副将,凭什么指挥我山东知府任命的县令。我一个文官,什么时候归他一个武将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