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冲了出去。百名禁军骑兵紧随其后,扬起滚滚烟尘,向着辽西方向,疾驰而去。
什么泥泞道路,什么流民阻滞,此刻都阻挡不了这支队伍拼命的脚步。
……
辽山关。
残阳如血。
顾耀背着手,焦躁地踱着步。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郁闷,无比的郁闷。
自从东胡退兵,他已经率部进驻辽山关好几天了。作为山东府派来的援军,接管防务,清点战损,安抚军民,向朝廷报捷……
一大堆事情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当然真正让他心烦意乱的,并不是这些繁杂军务,而是那个如今名声大噪的巨野县令秦浪。
他仔仔细细地把辽山关巡查了不止一遍。
结果,一切正常。
战守的痕迹是真实的,血迹是真的,破损也是真的。
关内百姓都看到了东胡铁骑攻城时得凶悍,也都认可秦浪夜袭敌营,用计让东胡人退兵。从表面看,这就是一场兵力悬殊,依靠关险和计策创造的守城奇迹。
没有任何的疑点。
可没有疑点,往往就是最大的疑点。
顾耀出身将门,深知用兵之难。
391人,外加上临时武装的衙役壮丁,就能抵挡人的东胡铁骑?还死守三天?还夜袭烧了粮草?还用了什么离间计?
这每一步听起来都像传奇话本,现实中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他绝不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离谱的,以弱胜强的完美战例。
这里面肯定有鬼!
要么是秦浪隐瞒了关键信息,要么就是整个“大捷”根本就是秦浪编造的谎言!
可偏偏,他查不到任何证据。
此刻的秦浪连面都不露,上次派人去请他,结果却被那个叫孔明的县丞给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