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简单的说完。
一直沉默旁听的顾耀终于忍不住了。
“秦大人用兵如神,顾某佩服。只是,以数百临时聚集之众,夜袭数万敌军大营,焚其粮草还能全身而退。散布流言,便能令东胡人与吴三槐反目……”
“此等事,纵览古今战例,亦属罕见。不知秦大人可有缴获的敌军信物,旗帜,以佐证此战细节?也好让和大人回京复命时,叙述更为详实,令朝中诸公信服。”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探讨,而非质疑。
但话里话外都将矛头指向了“证据”。
秦浪其实并没有太多心思搭理顾耀。他刚刚从葫芦口镇赶回辽山关,急匆匆的就跪接圣旨,一直没机会和庞统单独交流。
此刻,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下垂手安静坐着的庞统身上。
这一看,却让他心神猛地一震,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只见庞统头顶,赫然悬浮着一行他从未见过的红色光芒!
【庞统,43岁】
【能力值:97】
【忠诚度:95】
【评价:绝世级政治家,军事家。善于宏观谋划与奇策,有王佐之能。】
97的能力值,95的忠诚度!
我勒个去!
凤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秦浪心中瞬间仿佛有千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这数据,这评价,简直闪瞎眼!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手下没有人才,原来并不是没有,主要是自己不是伯乐,一直没看到啊!这4级的真实之眼,真的太尼玛有用了!
既然庞统是绝世级,那还留在巨野县的孔明呢?
想到这里,秦浪的心头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飞回巨野县去看看孔明的“成色”。到底是不是卧龙先生呢?如果庞统是“王佐之能”,那孔明又该是何等光景?
“秦大人?秦大人?”
顾耀带着明显不悦的催促声,将秦浪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哦……”
“顾将军恕罪。秦某一时想起当日守城血战,心神有些不宁,走神了。顾将军刚才……是问秦某何事?”
秦浪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歉意。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任谁经历那般惨烈守城,回想起来心绪难平也是正常。
顾耀却被噎了一下,他质疑对方战功真假,对方却一副“沉浸在缅怀先烈悲伤中”的样子,让他后续的逼问有些难以继续,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顾某是问,秦大人可有缴获的敌军信物,旗帜,以佐证此战细节?也好让和大人回京复命时,叙述更为详实。”
他这次特意拉上了钦差和善,显得自己并非是私心刁难。
秦浪闻言,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顾耀。脸上那谦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所谓的神情。
他轻轻耸了耸肩。
“顾将军要证据?”
“辽山关,如今完好无损,还在我大乾将士手中。六万东胡铁骑,已退兵数百里,辽东危局暂解。关内将士百姓俱在,关墙上刀痕箭孔未冷,关外敌军遗弃的营盘痕迹犹存。”
“顾将军在辽山关已经好几日了,这些还没有探查清楚么?”
顾耀一时语塞,脸涨得有些红。
秦浪这话,软中带硬,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质疑整个胜利真实性”的高度。
他当然不能公开说胜利是假的,尤其是在钦差面前。
和善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秦浪,果然不简单。
他可不傻,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顾耀的怀疑之意。当然他自己对战果也是怀疑的。只不过边关守将,吹嘘战果,本来就是常有之事。
和善放下茶杯,打了个哈哈
“秦大人所言极是。”
“事实胜于雄辩。辽山关守住,东胡退兵,此乃不争之事实,亦是天大的功劳。至于具体细节,本官自会查访核实,上达天听。”
秦浪微笑拱手:“和大人教诲的是。下官定当恪尽职守。”
“不过,顾大人所谓的证据也并非是没有。”
“不过,”秦浪的目光扫过顾耀,最后落在和善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顾将军所言的证据,倒也并非完全没有。至少,人证,还是有一二的。”
说罢,他微微侧身,对身后黄希平点了点头。
黄希平立刻会意,转身快步走出正堂。不多时,一名穿着普通边军号衣的军士被引了进来。此人进入堂中,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秦浪与和善座前。
“卑职杨乐,见过钦差大人,见过秦大人!”
和善一愣,仔细打量这名自称杨乐的军士,见他似乎只是个寻常兵卒,便疑惑地看向秦浪:“秦大人,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