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业业一辈子。
熬资历,等空缺。
眼巴巴望着那有限的机会。
文官系统论资排辈,武将体系也讲资历出身。
秦浪若一步登天,占去了一个“侯”位,甚至可能还要配上相应的实职,那后面排队等着的人怎么办?利益格局如何平衡?人心如何能平?
再者,封赏不仅仅是爵位和官职,还有随之而来的赏赐。
如今大乾国库是什么光景,满朝文武谁心里没数?河东战事吃紧,每日粮饷军械消耗如流水,各地赈灾,抚恤,官员俸禄……哪一项不要钱?
国库空虚,哪里还拿得出匹配“公侯”之爵的丰厚实赏?
可若是不赏,或者赏得轻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朝廷言而无信?让那些在边关为国拼杀的将士如何作想?
吹捧功臣是安全的,是政治正确的,是能彰显自己忠君体国的。
可一旦涉及到实实在在的“封赏”,涉及到爵位,官职,食邑这些切身的利益和朝廷的法度规矩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偌大的金銮殿,方才还喧嚣如市井,转眼间便静得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御座之上,女帝武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隐隐泛起一丝近乎嘲弄的兴味。
为难?
其实武曌一点都不觉得多么为难。
秦浪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吴三槐已经被押解回来了,这是谁都抹杀不了的事实。
赏,肯定要赏,否则朝廷信誉何在?
但是她很清楚,秦浪最多只是想要个名分,对于赏赐的物资啥的或许根本不介意。
此刻的武曌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导演,冷静地审视着台下“演员们”的表演。她甚至有点好奇,接下来,谁会第一个打破这沉默?又会提出怎样“高明”或“愚蠢”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