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独。
原来还有同类,而且这个同类,竟然是大乾王朝的女帝!
这感觉……复杂到难以形容。
但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警惕与不安。
“她是敌是友?”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直接决定他未来的规划。
对方可不是什么山野村夫,那可是女帝!是这个帝国实质上的最高统治者!她天生就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掌握着这个世界最庞大的资源,最精锐的军队和最无上的权柄。
而自己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除了系统外,就是超越时代的见识。这些构成了他对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可现在,这张底牌,在另一个穿越者面前,彻底失效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有多少?是否有系统空间?是否懂得炼钢,造水泥,搞火药?
自己想用信息差和知识壁垒来构筑优势?
抱歉,对方可能知道的不比你少。甚至更多,因为她有整个帝国的资源去实践。
秦浪感到后背隐隐发凉。
毕竟自己的目标是将这个世界变成锚点,那最终一定是要拿下整个大乾的。皇权是排他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老乡见老乡,到底是两眼泪汪汪,还是背后一杆枪?
秦浪并不知道。
而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上官婉儿看着秦浪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恍然,时而凝重,时而甚至露出一丝……忌惮?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陛下那奇怪的口谕,秦浪这奇怪的反应……这一切背后,似乎隐藏着某个她无法理解的秘密。
“秦大人?”
“您……可是明白了陛下口谕的深意?有何话需要婉儿带回给陛下吗?”
秦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毕竟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冷静。既然女帝用这种方式试探,还给了自己想要的封赏,至少说明她目前还是友善的,可能抱有某种“接触”和“确认”的意图。
“陛下天心,果然非我等凡夫所能揣度。至于回话……”
“请大人回禀陛下,”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曹云金。”
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
又是几句听不懂的怪话!
尼玛,你们俩搁这猜谜语是吧?
但好在她博闻强记,只能认真的点头。
“我记下了,定当一字不漏回禀陛下。”
秦浪点点头,强行隐瞒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女帝已经猜到了,那就跟她确认一下,把这个“球”踢了回去。接下来,就要看那位高踞龙椅之上的“老乡”,会如何接招了。
圣旨宣毕,口谕也说了。
秦浪的心早已飞向了黑石滩村。
水匪接连袭扰,竟致三位乡亲殒命,这消息让他坐立难安。而且云掩月,李凤,金莲众女此刻都在村里,杜秋更是刚刚经历丧父之痛,他肯定要立刻赶回去。
“上官大人,秦某需即刻前往黑石滩村,恐不能久陪。” 秦浪向上官婉儿告辞。
上官婉儿却放下茶盏,眼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秦大人,婉儿既奉旨视察辽东。黑石滩村遭袭,亦属地方要务。理当一起随行,以便回京后向陛下详陈。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
“前夜水匪袭击之时,婉儿也在。也是婉儿的禁卫军抓获了水匪。”
这几天上官婉儿一直都住在黑石滩村,主要是大浪一品有空调。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就是想跟着秦浪。
秦浪皱眉,他急急忙忙回来,沈昌平还没来得及汇报。
如果是平时,他确实不介意多陪一会美女。可现在,他心中挂念几女,实在不想被上官婉儿拖慢行程。
看了看庭院中那辆装饰华丽但显然笨重的钦差车驾,以及车驾旁肃立的禁卫军骑兵。
“上官大人,非是秦某不愿同行。实在是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您这车驾仪仗……行进速度恐怕……”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嫌你慢,耽误事!
一旁侍立的禁卫军统领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他们可是天子亲军,护送的更是钦差车驾,规制,安全,威仪都是顶格的,何曾被人如此“嫌弃”过?
禁卫军统领很想上前和秦浪比一比骑术!
上官婉儿却并未动怒,反而眨了眨眼,
“秦大人可是觉得车驾迟缓?实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