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离开还不到半日,一骑背插三根染血雉翎的信使,疯狂地鞭打着口吐白沫的驿马,冲入了镇子。
八百里加急!
本来应该是送到辽山关的,但得知秦浪在葫芦口镇又赶到这里。
结果秦浪还是不在,已经前往北线了。
顾恺之看到漆封上那恐怖的标记和信使几乎脱力的状态,心知必有惊天大事。他不敢怠慢,立刻请来了上官婉儿。
听说秦浪离开,不知几日才能回来,小迷妹上官婉儿还想再考察考察,等秦浪回来。没想到顾恺之却面色凝重的将那加急文书呈上。
信使一共带来两封信
一封是密旨,漆着殷红色火漆,这是只有秦浪才能打开的。
另一封是传阅边陲的战报,上官婉儿是有权限打开的。
文书内容极简,却字字千钧。
“忠勇伯周镇,勾结吐谷浑,袭破嘉峪关!吐谷浑大军叩关而入,西北门户洞开!”
上官婉儿只扫了一眼,便花容失色。
嘉峪关!
大乾西陲最重要的雄关,通往河西走廊,屏蔽关中的咽喉!竟然……陷落了?还是被自己人,深受皇恩的忠勇伯周镇打开的大门?
上官婉儿瞬间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冰凉。
她可不是花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吐谷浑大军可以长驱直入,富庶的关中平原,甚至帝都长安,都将直接暴露在敌军的兵锋之下!大乾本就内忧外患不断,如今西线又被撕开了口子……
“秦大人呢?秦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上官婉儿急道,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种事情,她本能的觉得,或许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会有办法。
或者至少,他该知道。
“大人已亲自前往北边前线,查看铁勒人动向,以防不测。”
顾恺之解释着,他也不知道秦浪何时回来。
“北边……”
上官婉儿一愣,随即想起上次和秦浪提到的“封狼居胥”。
“不行,我必须立刻回京!”
上官婉儿当机立断,她是钦差,有护卫禁军,此刻长安危急,她必须尽快赶回去。
护卫自己的1000禁卫军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忠诚度不用怀疑。在这个时候,多少能增强一些长安的城防力量。更重要的是,她也需要将辽东的现状,当面禀报女帝!
“顾先生,此间之事,以及秦大人处,便有劳您了。西线生变,天下震动,请务必转告秦大人,小心应对!”
上官婉儿匆匆交代一句,甚至来不及与云掩月,秋香等人告别,便立刻命令随行禁卫军整队,向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带着封赏的圣旨和小迷妹对英雄的好奇,归时却带着满心忧惧。
……
漠北。
鄂尔浑河畔。
荒凉的草原上,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越野房车,正掀起滚滚烟尘,沿着河岸向着草原深处狂飙。
车窗外是望不到边的枯黄草场,以及远处隐约的雪山。
景色苍茫而壮阔。
车内却相对平稳,甚至有些……古怪的静谧。
驾驶位上,秦浪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颠簸的路。其实根本没有路,全是凭借越野车的性能在草地上开辟出一条路来。
副驾驶位上,穆托雅正用一种混合了震惊,疑惑,探究的眼神,看向秦浪。
她此刻正穿着秦浪送给她的紧身无袖的打底背心,下身搭配着高腰的牛仔短裤。同样的搭配秦浪也送给过其她几女,但基本都不愿意穿。
只有穆托雅豪放大胆,穿着利落,还难掩异域风情。
从昨天到今天,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这位东胡公主的认知。
一天时间内,换了3次车。
包括Ktm300,武装冲锋车,越野房车。
都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尤其是那个能轻松撞翻铁勒骑兵,刀枪不入的武装冲锋车。之前她就在辽山关外的军营中远远的见过。这一次她却是坐在冲锋车里面。那些粮草辎重就这么在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被偷走。这些她当初可是也经历过的……
还有那赤峰口,那诡异出现的一座小山。那绝不是什么自然塌方,山体滑坡,而是明显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瞬间破坏……
这一切,她都坐在车里,看的清清楚楚。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沉默许久,穆托雅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带着浓重的不解。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多的沙土,碎石,堆积成山,还有那个大坑……那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还有那些粮车,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秦浪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穆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