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遗憾和热切。
他立刻让小赵在平台上给【虫虫爱好者】留言,言辞恳切:
“尊敬的藏友您好!我们是国家民俗文化与非遗保护研究中心。
对您经手的这件竹编蜻蜓作品惊为天人!其工艺水准代表了华夏竹编技艺的巅峰,极具研究和保护价值!
恳请您务必帮忙联系创作者‘半亩云’先生!我们中心热切希望能与大师取得联系,进行学术交流,并探讨合作保护、传承此项珍贵技艺的可能性!联系方式:xxxxxxxx。
万分感谢!”
留言发出去了,如同石沉大海,暂时没有回音。
周教授看着屏幕上那只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的青翠蜻蜓,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惋惜:
“唉……多少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希望这位‘半亩云’……能是个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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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村,晨光再次洒满小院。
林霁推开灶房的门,一股浓郁、清甜、带着微微酒香的发酵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走到角落,轻轻揭开陶坛上湿润的纱布一角。
只见坛中搭好的酒窝里,已然盈满了清澈、微粘、如同蜂蜜般色泽的液体!浓郁的甜香混合着清新的米香和独特的酒曲芬芳,正是发酵成功的醪糟!
“成了。”
林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糖化发酵完成,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第三步——蒸馏提纯,获取更醇厚的白酒。
蒸馏需要持续稳定的火力。
他之前砍回的梨木和硬杂木已经消耗了大半。
“饭饭!”
林霁招呼了一声。
屋檐下正抱着半截嫩竹笋啃得欢快的黑白团子立刻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望过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声。
“走,进山,再找点好柴火。”
林霁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和绳索。
“嗯!”
饭饭立刻丢下竹笋,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圆滚滚的身体跑起来一扭一扭,短尾巴兴奋地摇晃着。
无人机悄然升空,直播间自动开启。
早已蹲守的数万观众瞬间涌入!
【主播早!饭饭早!】
【哇!酒香!隔着屏幕都闻到了!甜酒酿好了?】
【主播这是要去砍柴蒸馏了?期待土法白酒!】
【天价虫子来打卡!主播牛批(破音)!】
【求主播再编个小动物!我卖房买!(狗头)】
【前面的别闹,主播的手艺无价!好好看直播学知识!】
林霁对着镜头笑了笑:
“嗯,醪糟不错。今天上山,找点耐烧火硬的好柴,准备蒸馏。”
他带着饭饭,再次踏上通往更深山峦的蜿蜒小路。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冽得如同冰镇过的山泉,混合着泥土、腐叶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折射着朝阳的光芒。
鸟鸣声清脆悦耳。
【这空气,吸一口感觉肺都被洗了一遍!】
【实名羡慕!这才是生活!】
【饭饭今天也是勤劳的监工熊!】
【主播,这次找什么柴?还是梨木?】
“蒸馏对火候要求更高,火要稳,要硬,持续时间长。”
林霁一边走,一边解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边的林木,“松木油脂丰富,烧起来火猛烟大,但烟熏味重,容易串进酒里,影响风味。
杉木火软,不耐烧。最好还是找些多年生的硬杂木,或者木质紧密的果木老枝。”
他专挑那些倒伏在地、经过自然干燥的枯木,或者木质坚硬、纹理细密的树种。
柴刀挥动,咔嚓咔嚓的砍伐声在山林间回荡,带着一种原始而富有生命力的韵律。
【讲究!连烧火木头都影响酒味!】
【主播这是把酿酒当艺术创作了!每一步都追求极致!】
【这才是真正的古法酿造!工业流水线永远无法企及的灵魂!】
【饭饭:嗯?这木头闻着香!啃一口试试?(被主播及时阻止)】
汗水很快浸湿了林霁的旧布衫,贴在他宽阔的背脊和紧实的腰腹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他毫不在意,动作利落而专注,将砍下的枯枝捆扎结实。
饭饭则尽职尽责地在周围“巡逻”
,偶尔发现一片鲜嫩的竹丛,就开心地跑过去大快朵颐,发出满足的咔嚓声,然后又赶紧跑回林霁身边,生怕错过了什么。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人一熊,一个砍柴,一个“监工”,配合默契。
汗水、泥土的气息、草木的清香、饭饭身上淡淡的竹叶味道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