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赵德柱那番“奉您为主”和“30%干股”的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心上。
“哈哈哈哈!”
孙茂才发出一阵刺耳至极的狂笑,充满了嘲讽和怨毒,
“赵德柱!王秀芬!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不是有眼无珠,你们是彻底疯了!被一个山里来的神棍忽悠瘸了!”
他指着赵德柱夫妇,唾沫横飞:
“30%干股?哈哈哈哈!给一个连酿酒车间都没进过、就靠一张嘴瞎咧咧的毛头小子?
我孙茂才,堂堂国家一级酿酒师,为你们酒厂立下汗马功劳,兢兢业业干了这么久,你们给过我一个子儿的股份吗?啊?!”
他的声音拔高到破音,充满了极度的不平衡和怨恨:
“还奉他为主?还金字招牌?我呸!赵德柱,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王秀芬,你也是个没脑子的蠢婆娘!”
他猛地指向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和那些新接出来的酒:
“就算你们按他说的改了,酒是好了一点点,那又怎么样?!晚了!太晚了!”
孙茂才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他狞笑着,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锥:
“云雾山泉的牌子,早就砸了!臭了!烂大街了!仓库里积压如山的是你们过去的垃圾!
经销商早就跑光了!渠道全断了!现在哪个经销商还敢接你们的货?
哪个商场超市还敢让你们上架?
你们酿出来的,就是金子,也他妈卖不出去!只能烂在仓库里发霉!”
他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上面似乎显示着一条新信息:
“老子不伺候了!隔壁的‘玉泉酿’早就高薪挖我过去当技术总监了!工资翻倍!待遇翻倍!人家那才是识货的!你们?
就抱着这个‘林大师’的臭脚,守着你们那点没人要的‘好酒’,等着破产清算,抱着那30%的干股当纸钱烧吧!哈哈哈!蠢货!一对蠢货!”
说完,孙茂才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带着一脸小人得志的猖狂和怨毒的畅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是敲在赵德柱心头的丧钟。
“你……你……”
赵德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着孙茂才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半晌才发出一声悲愤到极点的怒吼:
“孙茂才!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花重金请你来,给你平台,你能有今天?!
我赵德柱自问待你不薄!你……你不得好死!”
王秀芬死死抱住几乎要冲出去的丈夫,泪水汹涌而出,是愤怒,是屈辱,更是被孙茂才戳破现实的绝望。
孙茂才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捅在了他们最深的伤口上——销路!渠道!品牌信誉!
这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酒变好了,卖不出去,又有什么用?
难道真要抱着好酒等死?
巨大的悲愤和走投无路的绝望再次将赵德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