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墒情刚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朗,“紫苏和小白菜的‘小话’交流得挺顺畅,菠菜叶片也厚实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目光转向身后两个正为一块沾着露水的竹笋皮“扭打”在一起的小家伙。
“饭饭,球球,过来。”
正用圆滚滚的屁股试图把球球从笋皮上挤开的饭饭闻声,立刻停下动作,扭过毛茸茸的大脑袋,黑亮的眼睛望向林霁,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嗯?”声。
球球趁机“嗖”地一下把笋皮抢到怀里,
三两下窜到饭饭宽阔的后背上,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小爪子里的“战利品”,冲着林霁“吱吱”叫唤。
林霁走到院子角落那根倚墙而立的金竹钓竿旁,又拎起一个昨晚就准备好的、用细藤条加固过的小号竹编背篓。
背篓里放着几个油纸包,里面是他精心处理的饵料和窝料,还有一小捆干柴、一个折叠小烤架和几个竹签——
准备充分得像是去野营。
“我今天要去远一点的落星湖,”
林霁指了指村外高速路的方向,“那边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你们两个,”
他的目光在饭饭和球球之间扫过,语气认真,“守家。”
饭饭歪着大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懵懂:“嗯?”
球球坐在它背上,抱着笋皮,也学着歪头:“吱?”
直播间早已开启,蹲守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笑喷:
【哈哈哈!让国宝守家?主播你认真的吗?】
【饭饭:守家?家是什么?能吃吗?(茫然脸)】
【球球:吱?(翻译:铲屎的又要出门浪了?)】
【完了完了!主播回来怕不是要看到一片废墟?竹子啃光,菜地刨烂,篱笆当牙签?】
【盲猜一个画面:饭饭抱着啃秃的篱笆桩睡得打呼噜,球球在废墟上荡秋千!】
【饭饭浇水?它别把水桶扣自己脑袋上就不错了!
主播,听我一句劝,让饭饭去浇水,不如指望它去湖里给你叼条鱼回来更实际!(狗头)】
林霁无视了弹幕的“唱衰”,他走到水井旁,拿起那个平时用来给菜地浇水的小木桶,又拿起旁边一个用半边葫芦瓢做的小水舀子。
他走到饭饭面前,把水舀子塞进它下意识张开的大嘴里。
饭饭条件反射地叼住了木柄,温顺得像个大玩偶。
“看到没?”
林霁指了指那片刚冒出嫩芽的菜畦,又指了指水井,“去,浇水。舀水,泼到菜地里。就像这样。”
他做了个简单的泼水动作,动作慢而清晰。
饭饭叼着水舀子,看看菜地,又看看水井,圆滚滚的脑袋缓慢地左右转动,眼神依旧茫然,似乎还在努力理解这串动作指令之间的逻辑关系。
【噗!饭饭:我是谁?我在哪?嘴里这玩意儿干嘛的?】
【大型熊类懵逼现场!主播你这是在为难我胖熊!】
【坐等国宝拆家直播!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
【赌一包辣条,主播回来菜地变沼泽!】
就在弹幕一片“哀嚎”和“看戏”声中,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饭饭叼着水舀子,迈着它标志性的小内八步,慢悠悠地晃到了水井旁。
它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葫芦瓢探进盛满井水的木桶里,然后,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猛地一扬!
哗啦!
一道清亮的水线,在晨光中划出晶莹的弧线,精准地泼洒在菜畦边缘的泥土上!
水珠四溅,湿润了干燥的表土。
饭饭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被自己浇湿的地面,又看看叼着的水舀子,黑亮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新奇?
然后,它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低头,舀水,仰头,泼洒!
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目标明确,步骤清晰!
一下,又一下,均匀地浇灌着菜畦的边缘。
【????????】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饭饭真会浇水????】
【妈妈!我在逗音看熊猫浇菜!!!(破音)】
【幻觉!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产生的幻觉!(疯狂揉眼)】
【国宝成精了!主播你对它做了什么?!快说!你是不是偷偷给它报了什么农业大学函授班?!】
【牛逼!!!主播牛逼!!!(破音)我除了喊牛逼已经不会说话了!】
【在逗音直播间,除了鬼,我他妈什么都见过了!熊猫浇水?洒洒水啦!(精神恍惚)】
【饭饭:呵,愚蠢的两脚兽,区区浇水,本熊三岁就会了!(傲娇甩头)】
弹幕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