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对这种东西的危害,再清楚不过!那简直就是土地的“砒霜”,是所有生命的绝迹之水!
一瞬间,所有村民的脸色都变了!从震惊转为惊恐,又从惊恐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想到了后山,想到了那片被林霁视若珍宝、如今也成了全村希望的古茶树林!
村长张德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一口冰窖。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太过恶毒,让他根本不敢去相信。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林霁,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霁娃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霁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村民,那平静的眼神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锐利。最终,他的视线如两柄无形的利剑,落在了那几个因为年轻人的话而开始瑟瑟发抖的地痞身上。
“让他们自己说吧。”
林霁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山岳般的压力。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为首的那个壮汉,彪哥面前。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用那双深邃得如同古潭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彪哥被林霁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头皮一阵阵发麻!
昨晚那如同鬼神降临般的箭术,那在黑暗中精准索命的破风声,还有那双在火光映照下冰冷刺骨、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眸……这一切,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混迹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清秀无害的年轻人,是一个能毫不犹豫取走他们性命的狠角色!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可能都没有。
如果还想留条活路,唯一的选择,就是坦白从宽。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可笑的江湖义气。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彪哥再也扛不住那股无形的压力,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带着哭腔,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嘶吼了出来!
“是……是刘万金!是玉泉集团的刘总!是他派我们来的!”
“刘万金”三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彪哥却没有停下,他像是要将心中的恐惧全都倾泻出来一样,语速极快地喊道:
“他……他给了我们五十万!整整五十万啊!让我们半夜摸进后山,找到那片古茶树林,用……用这些毒药,把那些茶树,一棵不留地,全都给毒死!”
“他说……他说只要那些古茶树死了,您……林大师您就没有了最大的依仗,这片山就没了价值!到时候,他就能用最低的价钱,轻而易举地,把这片山头的开发权拿到手!”
“我们……我们真的是鬼迷了心窍,被钱蒙了心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林大师饶命!各位乡亲父老饶命啊!”
彪哥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挣扎着被捆绑的身体,试图对着林霁和周围的村民们磕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其他几个地痞,眼见老大都招了,也生怕自己落后,纷纷哭喊着求饶,争先恐后地将刘万金那卑劣而歹毒的阴谋,一字不漏地,全部公之于众。
“是啊!全都是刘万金指使的!”
“他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们五十万!我们就是一时糊涂啊!”
“林大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人赃并获,真相大白!
这几个地痞的哭喊和忏悔,如同在平静的溪水村,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所有村民,在听完这番话后,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清晨山间的微风,和那几个地痞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一秒,两秒……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的怒火,从每一个村民的胸中,如同火山喷发般熊熊燃起!
“刘万金!那个天杀的王八蛋!畜生啊!”一个汉子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他……他竟然想毁了我们的茶树林?!那可是我们村的宝贝,是我们未来的指望啊!”一位大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个地痞破口大骂。
“我……我们前几天还以为他是什么好心肠的大善人!还喝了他送的饮料!我呸!原来……原来他心里憋着这么毒的坏水!”
“这个杀千刀的!要是真让他得逞了,我们溪水村的根,可就彻底断了啊!我们还怎么对得起祖宗,怎么面对子孙后代!”
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打谷场!
尤其是前几天,那些还被刘万金的小恩小惠和那张“美好蓝图”所迷惑,甚至在背后对林霁颇有微词,觉得他不知变通、挡了大家财路的村民,此刻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恨不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