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天都在小院的各个角落,以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悄然上演。
而战争的核心,毫无疑问,便是这个小院唯一的、掌握着所有“生杀大权”和“零食分配权”的绝对主宰——林霁。
***
清晨。
当第一缕曦光刺破云层,如同金色的丝线般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那温暖的木屋之中时,这场每日例行的“争宠之战”便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以往,第一个叫林霁起床的,总是最机灵也最黏人的球球。
它会像一个训练有素的贴身侍卫,悄悄溜进林霁的房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他的床。接着,它会用自己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挠一挠林霁的脸颊;或者用它那湿漉漉的小鼻子,凑到他的耳畔,吹着温热而调皮的气息。
但现在,它多了一个强劲到令它望而生畏的竞争对手。
只见天刚蒙蒙亮,东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白帝便早已迈着它那优雅而无声的猫步,如同一缕白色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霁的床边。
它不叫,也不闹,只是静静地趴伏在床沿。
它用那双在晨光中愈发璀璨的蓝宝石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个仍在沉睡的身影——那个给予了它第二次生命的人。
那眼神,专注、虔诚,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独占式的依恋。
仿佛在它的世界里,除了眼前这个人,便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事物。
而当球球像往常一样,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准备溜进房间,执行它的专属“m call”任务时,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早已“捷足先登”的白色身影。
那个身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然王者之气,仿佛在床边布下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球球那刚刚迈进门槛的小脚,瞬间僵在了半空中,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吱……?”
球球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那声音充满了“求生欲”,像是在询问口令,又像是在乞求通行许可。
白帝只是缓缓地将目光从林霁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身上。
它什么也没做。
它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那眼神平静而冷漠,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君王在审视一个擅闯禁地的草民。
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往前一步,死。
“吱!!!”
球球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根毫毛倒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惊恐后空翻!
它二话不说,猛地掉头就跑!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微风。
一溜烟地,就蹿到了院子里,像一颗惊慌失措的毛球,飞快地躲在饭饭那巨大的、还在打着震天呼噜的“城堡”后面。它只敢探出一个小脑袋,心有余悸地望着房间的方向,感觉自己“大内总管”的崇高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整个“宫廷”的巨大挑战。
这场清晨的“头香之争”,白帝,以绝对的、碾压式的王者姿态,完胜。
***
接下来,是早餐时间。
这也是“争宠之战”中最为激烈、也最为考验林霁“端水艺术”的一个环节。
林霁端着三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食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白玉瓷碗里装着为白帝特制、精心剔除了鱼刺的清蒸灵鱼;粗陶大盆里是饭饭最爱、分量十足的兽肉配灵谷;而小巧的木碟中,则是球球钟爱的、坚果与甜脆灵果的组合。
“开饭啦!”
林霁一声令下,小院瞬间活了过来。
“嗷呜!”(饭饭来啦!)
饭饭第一个响应,迈着它那沉重的、“吨吨吨”如同小型地震般的步伐,从自己的窝里兴奋地奔了出来。大地似乎都在为它的食欲而颤抖。
“吱吱!”(我的我的!)
球球也从高高的树上“嗖”地一声,如同一道棕色的闪电,精准地蹿了下来。
两个不折不扣的“干饭人”,一左一右地将林霁包围,争先恐后地用自己的脑袋去蹭他的腿,仿佛这是一场比赛,谁蹭得更卖力、蹭得频率更高,谁就能第一个享用到美食。
而白帝,依旧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它只是优雅地从廊下的阴影中踱步而出,姿态从容,步履轻盈。
它不争,不抢,也不屑于去蹭。
它只是静静地停在距离林霁三步远的地方,然后抬起头,用它那蓝色的、清澈如洗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林霁。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本王饿了,还不快把膳食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