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在看一群蝼蚁般的残酷弧度。
他知道。
警察的审判,需要流程,需要证据,需要时间。
但,他的审判,现在,就要开始。
他缓步上前,先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战术背包里,取出了一个专业的急救包。他不是什么滥发善心的圣母,他只是不希望,在警察到来之前,这几个宝贵的“人证”和“罪证”,就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而“意外”死掉。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动作娴熟而精准地,为那几个腿骨被抽断的家伙,做了最简单却高效的止血和夹板固定处理。他的手指稳定有力,处理伤口时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就像一个冷漠的外科医生在处理一块没有生命的组织,那种极致的冷静让旁边尚有意识的盗猎者看得心胆俱寒。
然后,他用从他们自己身上搜出来的、能承重数百公斤的坚韧登山绳,将这八个人,一个一个,结结实实地,捆成了最标准的、连特种部队来了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轻易挣脱的“粽子”。每一道绳结都打得又紧又死,角度刁钻,完美地限制了他们所有可以发力的关节。
做完这一切,他环视一圈,最后将其中那个看起来伤得最轻、也是之前态度最嚣张的刀疤脸阿彪,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了直播镜头正下方。
紧接着,他向后退开几步,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捧起一大捧冰冷的、混杂着锋利冰碴的积雪,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了阿彪的脸上!
“嗯……啊!”
刺骨的冰冷,混合着伤口处传来的、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如同一道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阿彪的神经中枢!他猛地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一睁眼,视线还很模糊,但一个伫立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周身却散发着如同魔神般恐怖气息的神秘身影,便如同梦魇般印入了他的眼帘!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正悬浮在自己头顶半空中,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如同某种来自未来的高科技“眼睛”般的……无人机摄像头!
“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阿彪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比刚才被陷阱连锁伏击时,还要巨大无数倍的恐惧和骇然!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人是谁,他只知道,自己和整个小队,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栽得,不明不白!
“我不想干什么。”
林霁那经过了刻意处理的、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刺入他的灵魂。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群人渣,到底,是一副怎样丑恶的嘴脸。”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阿彪面前的那一堆,他刚刚从这群人身上搜刮出来、堆在一起的、充满了罪恶的“作案工具”。
无人机的摄像头,也极其配合地,将镜头缓缓下移,给这些“罪证”一个长达十几秒的特写。
——特制的、加装了长长消音器的麻醉枪,枪身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泥土。
——高强度的、在雪地里依旧闪着寒光的合金捕兽网,网上挂着几根白色的动物毛发。
——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捕兽夹,其中一个的锯齿上,还带着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
——甚至,还有一些,用来切割珍稀动物身体部位的、专业的、刀刃上血迹斑斑的剥皮刀和锋利的骨锯!
这些充满了血腥、残忍和罪恶的工具,在高清的直播镜头下,纤毫毕现地,暴露在了全网数千万观众的眼前!
沉默,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下一刻,整个直播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彻底点燃了!
【畜生!我操!这帮畜生!他们竟然,真的带着这些东西来的!】
【麻醉枪!捕兽网!还有骨锯!天啊!他们的目标,果然,就是白帝!他们,甚至一开始就想过,要肢解它!】
【杀了他们!霁神!我求求你,杀了这帮没有人性的杂碎!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根本不是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就是这帮人!就是被这种该死的捕兽夹!白帝才差点死掉!这帮天杀的!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啊!】
【报警!已经有人报警了!但是不够!这种人渣,法律的审判对他们来说太轻了!霁神,执行正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充满了愤怒和杀意的、血红色的文字,所彻底淹没!后台的服务器甚至因为瞬间的情绪洪流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
林霁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潮。
他只是,缓缓地,从那堆工具中,捡起了那把冰冷的、沾着不知名动物血迹的剥皮刀。
他缓步走到阿彪面前,蹲下身,将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