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与现代,玄学与科学,在这位天选之子的脑海中,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终于,那个完美的模型在他脑海中定格。
那是一座兼具了力学之美与艺术之魂的奇迹造物,它不是冷冰冰的工业怪兽,而是这山川血脉的一部分。
林霁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成了。”
勘探完毕,林霁没有丝毫的停留,带着白帝和球球,立刻返回了村子。
回程的山路依旧崎岖难行,每一步都要踩在布满青苔的乱石上,或是抓住那些如虬龙般盘踞的树根借力。
这样的路况,让跟随拍摄的无人机都不由得拉高了视角,更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感到一阵绝望。
仅仅是走出来就如此艰难,到底要怎么把那些动辄数吨重的设备弄进去?又怎么把那庞大的工程材料运进去?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但林霁的步伐却异常轻快,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即将创造奇迹的亢奋。
当他回到村子,将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召集到古老的宗族祠堂时,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阳光透过祠堂的天井洒落下来,照亮了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当他将自己那宏伟而又疯狂的计划,在祠堂里,向着所有村民和盘托出时,其造成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在网络上。
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那是认知崩塌的声音。
过了许久。
“啥玩意儿?!建……建水坝?发电?!”
村长王大伯吧嗒着他的老旱烟,手抖得厉害,烟灰掉了半截都没发觉,火星子差点烫到他的布鞋。他瞪大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仿佛在听天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更带着一丝本能的恐惧。
那可是电站啊!
在老一辈人的心里,那是只有国家才能干的大事,是那种开着几十辆大卡车、拉着几百号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还要动用那种巨大的吊车和铲车才能搞出来的超级工程。
他们这群泥腿子?他们这连路都修不明白的小山村?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霁娃子……你……你没跟大伯开玩笑吧?那可是发电站啊!那都是国家才能干的大工程!咱们……咱们行吗?”
村长的声音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是啊是啊!那得用多少水泥钢筋?光是想把那一包包水泥背进山里,哪怕把咱们全村男人的腰都压断了,也背不够个零头啊!”
“咱们这山路,连拖拉机都进不来,怎么往里运啊?难不成靠咱们的肩膀扛?”
“还要装什么……涡轮机?发电机?我前几年在镇上听那些技术员说过,那都是精密得不得了的宝贝,咱们这深山老林的,见都没见过,上哪儿弄去啊?”
“就是啊,要是搞坏了,咱们卖了全村的牛羊也赔不起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既有对光明的极度渴望——谁不想像城里人一样,大晚上也能亮堂堂的?谁不想买个大彩电看戏?谁不想用上电冰箱、洗衣机?
但更多的,是震惊、怀疑,和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他们习惯了被大山困住,习惯了在这贫瘠的土地上靠天吃饭,习惯了在这黑暗中摸索。
突然有人告诉他们,可以亲手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伸手,而是害怕跌得粉身碎骨。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霁没有急于辩解,更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的神色。
他理解这种恐惧,也理解这种卑微。
所以,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给他们电,更是要给他们“自信”。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拿出了几张巨大的、用最好的桑皮纸精心绘制的图纸。
那纸张带着淡淡的木香,上面墨迹未干。
他将图纸,一张张地,铺在了祠堂中央那张巨大的八仙桌上,动作神圣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大伯,铁牛,柱子,你们都过来看看。”
林霁温和地招了招手。
当村民们带着好奇与忐忑凑上前,借着天井落下的阳光,看清图纸上所画的内容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为之一滞!
那不仅仅是图纸,那是艺术品。
是一套,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建筑设计图!
图纸上,林霁并没有使用枯燥的现代工程符号,而是结合了《营造法式》中的界画手法,用最精准的线条和最详尽的标注,将整个小型水电站的结构,生动、立体、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那不再是他们脑海中灰扑扑的水泥大坝,而是一座宛如宫殿般精美的木石奇迹。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