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瘫坐在地上,金丝眼镜都歪了,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那只近在咫尺、呼吸间都喷吐着腥风的白色巨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那几个保镖更是如临大敌,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在这种完全超越了常识的生物威压面前,他们的本能都在疯狂尖叫着“逃跑”。
“误会!都是误会!”
关键时刻,还是周正清教授打破了僵局。
他快步走上前,挡在了张主任和林霁中间,虽然面对白帝时他的腿肚子也在转筋,但为了心中的科研圣地,这位老教授还是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
“小林啊,张主任也是心急,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周老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吓傻了的张主任扶起来。
“我们这次来,绝对不是为了抢夺什么,而是为了合作!为了更好地保护这难得的天地瑰宝啊!”
林霁看着周老那焦急而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火气消散了几分。
他拍了拍白帝的脖颈,白帝不屑地喷了个响鼻,这才慵懒地收回了那充满杀气的气场,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回了小院门口,像个尽职尽责的门神一样卧了下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身上那座无形的大山被搬走了,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合作可以。”
林霁看着狼狈站起的张主任,语气依旧平淡。
“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第一,后山不是禁区,那是我们村的资源,村民依然有权在周边活动,当然核心区我会负责看管。”
“第二,研究可以,但不能破坏原有生态,更不能把树挖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专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云顶灵芽’的培育和采摘,除了我,没人能做得到。”
“哼!好大的口气!”
刚刚缓过神来的张主任,虽然不敢再摆官架子,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一边整理着褶皱的西装,一边推了推那已经彻底变形的眼镜。
似乎是为了找回刚才丢失的颜面,他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林霁同志,承认你运气好发现了它们,也承认你养的那只……老虎很厉害。但在科学面前,就没有什么‘唯一’!”
“科学的本质就是去魅!就是通过数据和实验,把所谓的‘神秘’转化为可复制的技术!”
张主任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原本颤抖的双腿也重新有了力气。
他指着身后那几个一直沉默寡言,但眼神中透着精光的老者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几位是谁?这位是李长青院士,国内植物基因工程的泰斗!这位是赵博导师,土壤微量元素分析的权威!”
“我们这次带来了国内最顶尖的植物组培团队和土壤分析设备,设备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只要采集到样本,不管是茎尖、腋芽哪怕是一片叶肉组织,我们完全可以在无菌实验室里进行脱毒快繁。一年?不,只需要三个月!我们就能让这种茶树的幼苗在培养瓶里长满整个架子!”
“甚至优选出抗性更强、有效成分更高的品种!这才是科学!”
几位老院士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赞同。
李长青院士微微颔首。
他那一辈子都在和植物打交道,在他看来,植物就是复杂的有机化工厂。
只要破解了基因密码,就没有什么是不可复制的。
林霁虽然懂一些古法,或许掌握了某种传统的嫁接或施肥秘术,但终究是野路子。
在现代分子生物学和基因编辑技术面前,所谓的“独门秘方”就像是魔术遇到了x光机,无所遁形。
现代生物科技的力量,是足以改天换地的。
林霁没有争辩。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身为知识分子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淡然。
“既然各位专家这么有信心,那就请吧。”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身后,通往后山的小径蜿蜒曲折,隐入苍翠的竹海之中。
“路我带,样本你们随便采。如果你们能在离开这里之后,让那些叶子还能保持活性超过三天,那就算我输。”
“到时候,这几棵树,我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这可是你说的!”张主任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农民竟然如此自大,敢跟国家级的科研团队打赌。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功劳!
只要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