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不是游客,也不是网红。
而是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以及穿着朴素便装、但眼神却格外锐利的工作人员。
他们行色匆匆,进出之间都带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作风。
这些车辆进出从不鸣笛,往往是趁着清晨的薄雾未散便悄然而至,又在暮色四合时无声离去。
村里的老人们坐在大槐树下,吧嗒着烟袋锅,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
这阵仗,哪是普通的“调查”?分明是上头来了大人物,在给这片大山“梳篦子”呢。
对于林霁的“审问”,其实在那个抓捕的夜晚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那晚的笔录做得极其详尽,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但真正的重头戏,并不在于那些已经落网的匪徒,而在于对“暗夜”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后续深挖,以及对林霁这个关键人物的重新评估和定位。
有关部门的效率高得惊人。
就在林霁以为还得再走几次过场的时候,一份关于他祖宗三代、乃至从小到大所有行为轨迹的详细报告,其实早已摆在了某些重要领导的案头。
而结论只有四个字:
根正苗红。
……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金色的光斑洒满了半亩云小院的石阶。
一辆看起来极其低调的考斯特中巴车,静静地停在了半亩云小院的门口。
这种车在体制内有个不成文的说法——越是其貌不扬,里面坐的人往往分量越重。
车门无声滑开。
除了之前见过的周正清教授和省厅的李队长之外,还走下来一位穿着灰色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下车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个举动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稳重。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一双眼睛却丝毫不见浑浊,反而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随从开道,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就让林霁明白,这位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老人的出现而凝滞了几分。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队长,此刻都束手立在老者身后半步的位置,神色恭谨到了极点。
周教授抢先一步,打破了沉默,笑呵呵地给林霁介绍道:
“小林啊,别紧张。这位是国安部门的一位负责人,姓赵。你就叫他赵老就好。”
说着,周教授特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补充道:
“赵老这次来,可是专门给你送‘好东西’来的!”
林霁微微一怔。
但他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磨砺得坚韧无比。
他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惶恐,也没有那种见到大人物的局促。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将众人迎进了小院。
小院里,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在那个充满了茶香的木屋客厅里,一场关乎溪水村未来命运的秘密谈话,正式拉开了帷幕。
宾主落座。
林霁没有急着询问来意,而是不疾不徐地烫杯、温壶、投茶。
滚烫的山泉水注入紫砂壶中,随着氤氲的热气升腾,一股清冽高雅、仿佛带着空山新雨气息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是顶级的云顶灵芽。
赵老原本审视的目光,在闻到这股茶香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他没有太多的客套,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浅啜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一股淡淡的苦涩,紧接着便是如山泉般的回甘,直冲天灵盖,让原本舟车劳顿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
“好茶!”
赵老忍不住赞了一声,放下茶杯,看向林霁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赞许和认可。
这年轻人,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沉得住气,光是这份定力,就配得上档案里那些惊人的评价。
一杯茶毕,赵老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印着国徽的红色证书,以及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连卡号都没凸显的银行卡。
他将这两样东西轻轻推到林霁面前,动作虽轻,却重若千钧。
老人的语气温和而郑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霁同志,鉴于你在‘6·23’特大跨国走私案中的突出贡献,特别是你协助警方成功抓获全部嫌疑人、保护了国家珍稀战略资源的行为。”
“你的英勇与智慧,不仅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更维护了国门的尊严。”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给予你个人一等治安荣誉奖章!”
赵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