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尖锐了,也太现实了。
问到了点子上,原本激动的村民们又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等着听林霁怎么说。
土地,那是农民的命根子,是保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连这都没了,那心就悬空了。
林霁笑了笑,并没有觉得冒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这才是对合作社负责任的态度。
“三叔,你坐下,这个问题问得好。”
“各位听好了,地,永远是你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谁手里,这地就是谁的,天王老子也拿不走。”
“只不过,咱们换了个更高级的种法。”
林霁伸出三根手指。
“咱们这个合作社,是实行股份制的。”
“第一份钱,叫‘土地股’。大家以手里的土地入股,那就是股东。只要这地在合作社一天,那年底就能拿一天的土地保底分红!这钱,不管今年收成好坏,旱涝保收,绝对比你们把地流转给别人的租金要高!”
“第二份钱,叫‘劳务工资’。平时大家在地里干活,哪怕是在自家原来的地里干活,那身份也变了。”
“不再是看天吃饭的农民,而是合作社的产业工人!”
“既然是工人,那就要记工分,发工资!每天八小时,甚至加班还有加班费。而且这工资,我参考了镇上的标准,绝对不比你们去城里扛水泥、打零工低!”
“只要你肯干,肯出力,哪怕家里地少,也能靠力气挣回大钱!”
“这第三份钱,才是重头戏。”
林霁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眼神炯炯。
“这叫‘利润分红’!”
“这就叫两份钱之外的惊喜!”
“到了年底,扣除掉所有的成本、工资、设备损耗,咱们把卖粮食、卖菜、卖鸡挣来的大头利润拿出来。”
“按照各家土地入股的多少,以及平时出力的贡献度,再给大家分一次大红包!”
“这红包能有多少?我不怕把话撂这儿,如果咱们干得好,这一笔分红,可能比你们以前辛苦三年的总收入还要多!”
“一份是地里生出来的钱,那是睡着觉都有的;一份是流汗挣来的钱,那是多劳多得;最后还有大伙儿共同奋斗出来的红利!”
“三管齐下,我就不信大家的腰包鼓不起来!”
“啥?除了工资还能分红?还是大红包?”
李老三手里的旱烟都吓掉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霁娃子,你可别诓俺,这……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既发工资又分红?”
林霁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三叔,我林霁是在这村里长大的,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空口无凭,我知道大家心里没底。那我就给大家透个底。”
“前阵子霍大老板来,给我留了一笔钱。这笔钱数目不小,我林霁一分都没揣自己兜里,也一分不敢乱花。”
“这笔钱,我全投在这个合作社里,当启动资金!甚至包括后续的修路、买农机、建冷库,前期若是亏了,算我的!赚了,大家分!”
“图啥?”
“咱们要把咱们溪水村这块招牌打出去。以后人家一提溪水村,那就知道是好东西,是特供,是千金难求的金招牌!”
“我要让咱们村的每一寸土,都能生金子。我要让大家的腰包,比那最肥的猪还要鼓!让隔壁村的小媳妇都想往咱们村里嫁!”
这几句大白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然而,就在大家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时候,林霁突然话锋一冷。
那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人,那种压迫感让欢呼声戛然而止。
“但有一点,丑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既然入了社,那就得听指挥,守规矩。这是一支正规军,不是游击队。”
“我说了咱们是‘有机’农业,这就是咱们的命门。”
“我让用有机肥,谁要是敢为了省事、为了产量,偷偷往地里撒一把尿素,或者是背着我打一滴农药……”
“别说什么这是自家地我想咋弄就咋弄,那是过去的老黄历了!”
“在这个合作社里,这就是在砸大家的饭碗,是在往大伙儿的汤锅里扔老鼠屎!这就是全村的罪人!”
林霁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那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只要被发现一次,不管你是谁家的长辈,不管你跟我家有什么交情。”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你踢出合作社,永不录用!哪怕你跪着求我也没用!并且,造成的品牌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