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汉子领了任务,也没多废话,一个个跟幽灵似的,顺着墙根就溜了出去。
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
那身手,比受过训练的特种兵也不差多少,毕竟这山里的路,那是刻在他们骨头里的。
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们也能摸准每一块石头的位置,每一棵树的距离。
等人都走了,小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看不见的幽灵在窃窃私语。
林霁转头看着白帝。
这头拥有着远古血脉的灵兽,此刻正微微伏低身子,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困意,只有一种来自捕食者的冰冷与警惕。
“大白,今晚你也得辛苦一趟了。”
林霁伸手揉了揉它那一身如雪般柔顺的皮毛,触感微凉。
“去那最高的岩石后面趴着。”
“你的鼻子灵,只要闻到了那种生人的味儿,尤其是那种带着汽油味、带着硫磺味的人。”
“记住,别急着叫,也别急着咬。”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是咬死了还得赔钱,不划算。”
“等他们进了圈套,觉得自己得逞了的时候,正是他们最得意、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再给他们来个大的。”
“我要看到他们从天堂掉进地狱的那种表情。”
“如果他们敢动手,只要不咬死,剩下的随你便,给他们留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
白帝仿佛听懂了,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狗叫,更像是来自深山的狼啸,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残忍。
它是猛兽,骨子里流淌着野性的血。
这种狩猎的游戏,最对它的胃口。
看家护院,它是认真的。
至于球球,这猴精早就等不及了。
它从房梁上倒挂下来,那条尾巴灵活得像第五只手,手里抓着那个特制的小弹弓。
林霁给它做了个特制的小弹弓,用的不是那种软塌塌的皮筋,而是高强度的复合材料。
弹丸也是特制的。
那是用来发射泥丸的,外面裹了一层特制的辣椒油和痒痒粉混合物,里面是晒得干硬的黄泥。
这东西打不死人,不伤人,但是打在身上那是真疼,一打就是一个大青紫。
而且那辣椒油要是沾到破皮的地方或者是眼睛里,那酸爽,简直能让人怀疑人生。
更有意思的是,那粉末带有特殊的荧光标记,洗都洗不掉。
“球球,你的任务很简单。”
“要是有人想跑,或者是谁拿打火机想点火。”
“你就给我照着他们的手腕打,照着他们的屁股打。”
“让他们知道,咱们溪水村的猴子,那也是不好惹的齐天大圣。”
“吱吱!”
球球兴奋地抓耳挠腮,把弹弓挂在脖子上,像个即将奔赴沙场的先锋大将。
“去吧,都藏好了。”
两大神兽身影一闪,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与这大山融为了一体。
林霁自己也没闲着。
他进屋换了一身行头。
他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半张脸,把自己跟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手里提着一根并没有开刃,但足够沉重的木质竹杖。
那竹杖通体乌黑,看似不起眼,实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铁木,坚硬如铁,一棍子下去,能断砖碎石。
他没有去灵田,而是去了村口的那个老变压器下面。
那里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进村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整个区域信号塔的覆盖中心。
他在变压器的底座隐蔽处,装了一个小玩意儿。
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闪烁着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蓝光。
那是他刚用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好几千点人气值,咬着牙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一个“微型信号拦截器”。
这东西虽小,科技含量却高得吓人。
它能在小范围内构建一个信号屏蔽与监听网。
对方既然是有组织地来搞破坏,如果不止一波人,或者有分工,肯定会互相联系,甚至可能还会跟背后的金主汇报战况。
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只要他们敢在有效范围内打电话,或者是发微信、发短信。
那个拦截器不仅能把所有的信号都截流下来,还能进行即时破译,并且顺藤摸瓜,直接锁定对方的位置和身份信息。
这就是现代科技加传统手段的双重保险!
在这大山里,林霁就是网管,就是上帝。
这一夜的风,刮得有点大,吹得树林子里呜呜作响。
那风声穿过峡谷,发出尖锐的呼啸,就像是有无数个冤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