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毫无察觉。
他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桌子前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激动得都在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香气……入神了!入神了啊!”
李老的声音都在劈叉,带着一种朝圣般的狂热。
“醇厚而不腻,清冽而不薄!这香气里竟然带着生机!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感动?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疯了?还是我已经到了极乐世界?”
林霁没有管众人的失态,这种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加入了紫玉灵谷,并用聚灵阵催化发酵的酒液,若是连凡人的味蕾都征服不了,那才是笑话。
他神色平静地拿起那个特制的长柄竹提,探入深邃的酒坛之中。
随着竹提缓缓抬起,一道琥珀色的细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白瓷杯中。
林霁动作优雅而流畅,如行云流水,给每一个白瓷杯里注满了酒液。
“请。”
这就仅仅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落下,就像是发令枪响。
几十只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伸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自诩优雅的名流,那些讲究礼仪的大师,此刻动作快得像是饿了几天的狼见到了唯一的肉块。
没人再说什么客套话,没人再记得什么长幼尊卑的矜持。
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尚存,他们恨不得直接抱着坛子喝。
他们颤抖着端起酒杯,先是看。
那酒液在白瓷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如同极品蜜蜡般的琥珀色光泽。
它不是那种惨白的水色,也不是那种浑浊的黄色,而是一种充满了质感的金黄。
酒液粘稠度极高,稍微一晃动,挂在杯壁上的酒痕久久不散,如同美人的泪痕,那种拉丝的质感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流动的液体黄金。
然后是闻。
凑近了闻,那香气更加浓郁,仿佛是一颗高爆炸弹在鼻腔里引爆。
但神奇的是,它居然不刺鼻!
完全没有烈酒那种呛人的酒精味,反而让人的脑子瞬间清明,灵台一片澄澈,仿佛所有的烦恼、压力、焦虑都被这香气给硬生生地冲刷掉了。
最后,入口。
当那第一滴“云上仙”触碰到舌尖的时候。
会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极其压抑的、仿佛是享受到了极致快感才会发出的呻吟声。
“嗯……”
这种声音很难为情,但在这一刻,却是人类最本能的反应。
酒液入喉,顺滑得就像是一匹上好的江南丝绸,又像是一汪温热的泉水。
它没有那种烈酒烧喉的痛楚,入喉的瞬间,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暖意瞬间炸开!
那暖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化作一团温煦的骄阳,然后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扩散!
那是紫玉灵谷中蕴含的纯净灵气,正在滋润着这些凡人早已疲惫不堪的躯体。
紧接着,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层次感在口腔里炸裂开来。
先是微甜,那是粮食最本源的精华与糖分;然后是微酸,带着一丝水果发酵的清新与生机;最后是一股悠长的、带着点点草木清苦却又迅速回甘的余韵,那是岁月的沉淀,是人生百味的缩影。
一杯酒下肚,众人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部张开了。
而且,最神奇的是,喝完这口酒之后。
那种所谓的“微醺”感来得极快,但又极轻。
你会觉得整个人飘飘然的,像是踩在了柔软的棉花上,或者是……真的踩在了云端上,乘风归去。
身体里所有的疲惫、风湿带来的隐痛、长期失眠造成的头重脚轻,竟然都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上仙……这就是云上仙……”
马爷闭着眼睛,手中的杯子紧紧攥着,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想起我死去的爹了……这味道,跟我小时候第一次偷喝他藏在那口老缸底下的那一口老酒的感觉……一模一样!但是又好了一万倍……这是回忆的味道啊!”
一向以刻薄着称的王建国,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架子。
他一脸的痴迷与悔恨,甚至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杯子,在那儿一点点地舔着杯壁残留的酒渍,像个贪吃的孩子,丝毫不在意旁人惊愕的目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建国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
“这哪里是酒?这是琼浆!这是艺术!这是魔术!”
“以前我喝的那些茅台五粮液,跟这一比,那就是刷锅水啊!我这些年的酒,全都白喝了!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周正清教授虽然之前喝过“云顶灵芽”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酒带来的冲击力又是另外一种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