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赵德柱发来的消息。
林老弟,听说你回来了?有时间出来聚聚不?那批酒的事儿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林霁笑了笑,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来我院子里,有事儿跟你说。
发完消息他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正在慢慢落山,那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上,把每一道山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山间的薄雾正在升起,袅袅地缠绕在半山腰,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熟悉的草木香钻进鼻腔,整个人都舒坦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饭饭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脚边,圆滚滚的身子靠着他的小腿,打起了呼噜。
白帝卧在门槛上,尾巴搭在地面轻轻晃着,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球球则窝在窗台的角落里,抱着吃剩的鸭骨头,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林霁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才是他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赵德柱就开着他那辆大皮卡来了。
这胖子现在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云雾酒厂因为云上仙的大火已经成了整个省里的明星企业,各种采访和合作接都接不完。
连他那辆皮卡都换了副新轮胎,擦得锃光瓦亮。
林老弟!我可太想你了!
赵德柱刚进门就给了林霁一个熊抱。
那肥硕的身躯差点没把林霁给闷死,一股子浓烈的烟味混着劣质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有话直说。
林霁把他推开,给他倒了杯茶。
赵德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竹椅上,竹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吱嘎响。
他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但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林老弟,我今儿个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那第二批云上仙的事儿。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的急切。
现在外头可是等疯了。那些大老板一个个电话追着我打,出多少钱的都有。有个温州的老板直接说价格随便开,要多少给多少。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安排上?
林霁点了点头,但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老赵,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你觉得咱们那云上仙,现在用的那种玻璃瓶包装,配得上那酒吗?
赵德柱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随即重重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确实差点意思。那酒是神物,可那瓶子太普通了,就跟仙女穿了件地摊货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每次我递出去都觉得丢面儿。
那你觉得用什么装最合适?
赵德柱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两眼放光。
那还用说?当然是瓷器啊!最好是那种顶级的青瓷或者汝瓷,一看就是有底蕴的好东西。酒还没倒出来,光看那瓶子就知道里头装的不是凡品。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可这东西难找啊。好的瓷器哪是想买就能买到的?那都是几万块一个。咱们要是批量用,成本可就上天了,利润全得砸进去。
林霁听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要是我告诉你,咱们可以自己烧呢?
什么?
赵德柱以为自己听错了,茶杯差点没拿稳。
自己烧?你是说……烧瓷器?
对,就是烧瓷器。
林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连绵的群山。
晨光正好照在山脊上,把那些起伏的轮廓勾勒得分外清晰。
我这趟去金陵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那天在画展上看到那些精美的古瓷——宋代的汝窑、明代的青花、清代的粉彩……每一件都是惊世之作。
我当时就在想,咱们华夏的老祖宗能烧出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到了咱们这儿就不行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德柱,眼神沉稳而坚定。
后来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咱们溪水村这地儿其实特别适合烧瓷。
这后山里头有上好的高岭土矿,那品质不比景德镇的差。我在金陵的时候专门请教了一位老师傅,把咱们这边的土壤成分说了一遍,那老师傅当场就激动了,说这是烧瓷的绝佳原料。
只要咱们把窑建起来、把手艺练出来,那烧出来的瓷器不一定比那些大师差到哪儿去。
赵德柱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老弟,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林霁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我不仅要烧,还要烧出最好的。到时候咱们的云上仙就用咱们自己烧的瓷瓶来装——好酒配好瓶、好瓶衬好酒。那才是真正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