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金缕衣。“
苏晚晴也笑了,眼睛弯弯的。
“到时候你穿着金缕衣往直播镜头前面一站,什么话都不用说,全世界的人都会疯。“
林霁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
苏晚晴走了之后的第二天,村里的几个老人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
他们翻箱倒柜地把家里压箱底的宝贝翻了出来。
纺车。
织布机。
缫丝架。
这些东西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有的已经落了几十年的灰,但木头是好木头,零件也还齐全,擦干净上点油,照样能用。
“霁娃子,这纺车是我婆婆的婆婆传下来的,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你要是用得上,尽管拿去!“
张婶子把一台造型古朴的脚踏纺车搬到了林霁面前。
那纺车虽然旧了,但做工精良,木质沉重,上面还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
林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纺车的结构。
传动装置用的是一根皮带连接着大小两个转轮,脚踩踏板带动大轮转动,大轮再通过皮带带动小轮高速旋转,把棉线或者丝线拧成一股。
这原理跟他之前做的那些东西是相通的,就是最基础的机械传动。
“好东西!这可是正经的老物件啊!“
林霁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那边李大爷也搬来了一台更大的家伙——织布机。
这台织布机的块头可不小,有一张床那么大,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百根经线的穿线孔。
虽然有些零件已经断了或者丢了,但主体框架还在,修修补补应该能用。
“这机子以前就是织丝绸用的,我太爷爷那会儿开过丝绸作坊,后来兵荒马乱的就停了。“
林霁一一收下了这些老宝贝,答应村民们等天蚕产了丝之后,一定要用这些老工具来织。
“用老祖宗的工具,织老祖宗留下来的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里头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门手艺的传承。
这是一条断了几百年的线,被他重新接上了。
春天来了。
那几颗金茧还稳稳地挂在桑树枝上,在春风里微微晃动。
它们在等待。
等待破茧而出的那一天。
而林霁也在等待。
等一个进山的好日子。
去找那棵能喂饱这些金色小生命的龙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