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为了一棵不相干的树去冒这个险。
他正准备绕道走的时候。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吱吱叫声。
球球!
林霁抬头一看,球球从更远的树上飞速地蹿了回来,落在了那棵盘着蛇的大树旁边的另一棵树上。
它指手画脚地叫着,那表情极其兴奋,小爪子不停地指着前方某个方向。
它找到了什么。
林霁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他绕开了那棵盘蛇的大树,从右侧的灌木丛里钻了过去。
又走了大约五十多米。
树木忽然稀疏了起来,前面是一道几乎垂直的崖壁。
崖壁有七八层楼那么高,灰白色的岩石表面长满了苔藓和藤蔓。
而在崖壁的半腰处,在一块突出的岩台上。
长着一棵树。
不算太大,树干只有碗口粗,歪歪扭扭地从岩缝里钻出来,枝杈向四面伸展。
但就是这棵不起眼的树,让林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树干的表皮。
不是普通的光滑或者粗糙。
它是一种极其独特的、鳞片状的开裂纹路。
一片一片的,从下往上排列,就像是龙鳞一样。
林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棵树。
虽然树叶还没完全长出来,只有一些嫩芽在枝头鼓着,但从那些嫩芽的大小和颜色来看——它们明显比周围任何一棵桑树的芽都要大,而且偏墨绿色。
“就是它。“
林霁低声说了一句。
龙桑。
找到了。
但问题来了。
这棵龙桑长在崖壁的半腰处,离地面足足有四五层楼高。
那崖壁几乎是垂直的,而且表面湿滑,长满了苔藓。
徒手往上爬不是不行,但风险很大。
林霁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正在思考怎么上去。
球球却已经行动了。
这猴子压根不需要思考。
攀岩对它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它嗖地一下就蹿上了崖壁,手脚并用,灵活得像一只壁虎。
那些在人类看来不可能有落脚点的光滑岩面,在它手里随便一抓就能找到缝隙。
几秒钟的工夫它就爬到了龙桑所在的岩台上。
但这里有个麻烦。
那条烙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这条蛇显然也对这棵树有想法,或者说它原本就在这一带出没的,球球上来等于是闯进了它的领地。
烙铁头盘在了岩台的边缘,三角形的脑袋对准了球球,嘴里“嘶嘶“地吐着信子。
球球也不怕。
它在野外长大的,什么蛇没见过?
它站在树枝上,冲着那条蛇龇牙咧嘴地叫唤了两声,然后弯腰在地上摸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手一扬。
“啪!“
石头精准地砸在了烙铁头面前的岩石上,弹起了几块碎石碴子打在蛇身上。
烙铁头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
但它没走,只是更加警惕了。
球球又捡了一块石头。
这次它没直接扔,而是学着弹弓的手法,用手指头弹了出去。
那准头太绝了。
石头刚好擦着烙铁头的三角脑袋飞了过去,差了不到一厘米。
烙铁头终于怂了。
它大概觉得这个毛茸茸的东西不好惹,迅速地溜下了岩壁,消失在了底下的灌木丛里。
球球朝着蛇消失的方向得意地吱了两声,那表情简直不要太嚣张。
蛇走了,林霁才开始攀爬。
他用绳索在腰上打了个安全结,另一端让白帝叼着固定在下面。
然后他沿着崖壁上那些勉强可以落脚的缝隙,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这活儿确实不容易。
岩面湿滑得很,好几次他的脚差点打滑,全靠手指头死死地扣住缝隙才没掉下去。
爬了大约十分钟,他终于到了那个岩台上。
站在龙桑面前,林霁看得更清楚了。
这棵树虽然不大,但明显有年头了。
那些鳞片状的树皮厚实粗糙,上面还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
枝杈上的嫩芽已经鼓得饱饱的,那种墨绿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鳞片状的树皮。
指尖传来了一种微微的温热感。
不是错觉。
这棵树是活的,而且活力十足。
它在这道崖壁上不知道扎根了多少年,靠着岩缝里渗出来的水分和空气中极其微量的养分顽强地生长着。
它在等一个人来发现它。
“好了,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