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温度高的时候把通风口开大一点散热,晚上温度低的时候把通风口关小一点保温。
这玩意儿没有一点电气设备,全靠物理原理运转,但效果出奇地好。
苏晚晴又来了。
她这段时间来溪水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有时候连个理由都不找,就说“过来看看“。
看看什么呢?看蚕还是看人?
这问题林霁没问过,苏晚晴也没说过,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谁也不捅破。
“这就是黄金天蚕?“
苏晚晴凑到温控箱跟前,看着里面那三条已经长大了不少的金色虫子,眼睛里全是惊叹。
“对,才孵出来半个月,你看长得多快。“
林霁指了指最大的那条。
它已经从刚破茧时那种小拇指粗细长到了差不多有人的食指那么长了,身体也从半透明变成了更加浓郁的金黄色。
那种颜色不是那种俗气的金闪闪,而是一种内敛的、像老蜂蜡一样温润的金色。
最好看的是它身上的环节纹路。
每个环节之间的连接处都泛着一圈极淡的银色线条,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就像是有人用银线在它身上绣了一圈花边。
“天呐,这真是虫子吗?看着跟珠宝似的。“
苏晚晴看得移不开眼。
“你等着,等它们开始吐丝的时候才叫好看呢。“
林霁笑了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蚕的生长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它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蜕皮。
每蜕一次皮,体型就大一圈,颜色也更加浓郁。
到了第三次蜕皮的时候,那些被蜕下来的旧皮林霁都舍不得扔。
因为那旧皮本身就是金色的,薄如蝉翼,对着光看几乎是透明的,但透出来的光却带着一种温暖的金色调。
这玩意儿要是放到工艺品市场上去,都能当个稀罕物件卖。
随着天蚕越长越大,它们吐出的丝也开始变得明显了。
有时候它们在爬行的时候,身后会留下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
那丝线在普通光线下看起来是金黄色的。
但如果你把它拿到阳光下面仔细看,那就完全不同了。
那根丝线会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折射出红、蓝、紫、绿等多种颜色。
不是那种大面积的变色,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像肥皂泡表面那样的彩虹色。
一闪一闪的,美得让人不敢眨眼。
“七彩光晕!“
苏晚晴第一次看到这个的时候惊叫出声。
“这就是图谱上说的光线照射下可折射七彩光晕。“
林霁把那根丝线小心翼翼地卷在一根竹签上。
“这种效果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后期加工。“
“用这种丝织出来的布,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变化。“
苏晚晴听完之后整个人都魔怔了,盯着那根丝线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她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发消息。
林霁瞟了一眼她的屏幕,看到她在跟好几个做高端定制的品牌聊天。
“别着急,丝还没出来呢。“
“我先做功课,不然到时候来不及。“
苏晚晴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为了防止意外,林霁做了充分的防护措施。
蚕室周围的纱网检查了又检查,确保没有任何一只鸟能钻进来。
球球被他正式任命为“蚕室保安大队长“。
这猴子接到任务之后那叫一个尽职尽责,整天蹲在蚕室旁边的树枝上,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但凡有鸟往这边飞,还没等靠近呢球球就吱吱叫着冲上去把人家赶走了。
有一次一只喜鹊试图从上方的纱网缝隙里钻进来,球球直接从树上飞扑过去,一巴掌就把喜鹊拍飞了。
那喜鹊吓得毛都竖了起来,拍着翅膀逃了老远,再也不敢回来了。
林霁看到这一幕直乐。
“球球你这保安当得可以啊,比保镖还敬业。“
球球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然后跳到了林霁肩膀上讨赏。
林霁给了它一颗松子,这猴子立刻嗑了起来,满脸的幸福。
这段时间,林霁在直播里没有透露太多关于天蚕的细节,只是偶尔提一嘴说在养一些“特殊的蚕“。
但他花了不少时间在直播里科普桑蚕文化。
从上古时期发现蚕丝的传说,到历朝历代丝绸工艺的演变,再到那条连通东西方的古老商路。
“咱们华夏的老祖宗靠着这小小的一条蚕,把自己的文明传播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西方人最初知道东方,不是因为我们的刀枪,而是因为我们的丝绸。“
“一根丝,串起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