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一手扶着货架,一手拿着清单,吃力地清点着药品。
是基金会的一个年轻员工,叫韩义。
很勤快,话不多,做事特别卖力。
然而李若荀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韩义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声又粗又重。
这小子昨天就是高反的人员之一,他又不愿意走,说是自己年轻力壮很快能适应,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反而情况比昨天还差。
“韩义!”李若荀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干什么呢?!”
他伸出手,就要去接韩义手里的清单。
“下来,立刻去休息。”
韩义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固执地侧身躲了一下,不肯放手:
“会长,我没事,今天人手不够,这些药品下午巡诊组就要带走,不整理出来会耽误事的。”
“帮忙?你这是在帮倒忙!”李若荀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扶住他,“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晕倒了,我是该继续组织义诊,还是该分出人手来抢救你?”
也是真神奇,这年头人心不古,路上扶个老人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讹,反正上辈子他现实里可没怎么见过活雷锋。
没成想,喏,咱这基金会里当代圣人倒是不少,昨天刘学宏也是。
李若荀几乎要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