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那个“自杀伪装他杀”的手法。
但他做不到。
情绪像洪水一样决堤。
“李若荀,你赢了。”
刘钰在心里惨笑一声,放弃了抵抗。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奢望也好,哪怕不符合现实逻辑也好——
求求了,让这群好人赢一次吧。
……
电影又回到之前江阳的时间线。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足以将一个人的脊梁彻底压垮。
江阳出狱了。
陈明章和朱伟去接他。
温南乔刚在严良的推理中缓过来一口气,在看清江阳时,眼泪又毫无预兆地决堤,顺着脸颊滚烫地滑落。
那是江阳。
可那怎么会是江阳?
作为一直关注李若荀的粉丝,温南乔见过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见过他在机场即使戴着口罩也遮不住的清爽少年气,甚至见过他病容憔悴时那种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副模样的李若荀——或者说,这样一副模样的“江阳”。
他头发很短,几天没刮的胡茬凌乱地冒出来,眼神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黯淡,看不到光。
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穿着笔挺制服、眼神亮得像星星一样的年轻检察官不见了。
他有些畏缩地眯起眼睛,似乎连此时并不刺眼的阳光都让他感到不适。
李若荀的演绎把江阳那股精气神给抽走了,只留下一个被生活咀嚼得粉碎又吐出来的空壳。
回城的车里,气氛压抑。
朱伟和陈明章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到江阳那张麻木的脸,神色心疼。
江阳只是靠着车窗,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高楼,商场,川流不息的车流,那些鲜活的一切,在他的瞳孔里都倒映不出一丝波澜。
他不是检察官了。
他被开除了公职,失去了所有能从程序上为陆平翻案的资格和能力。
画面一转,昔日面对强权慷慨陈词的江阳,如今正佝偻着背,坐在一间狭窄逼仄的小店里,小心翼翼地修着碎屏的手机。
那是他在监狱里学会的手艺,也是他如今的谋生手段。
温南乔的眼泪从江阳出狱那一刻起就没停过。
太难过了,太心疼了。
黑暗的影厅里,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