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接受这种无端的指控!”
“无端?”
李若荀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打开随身的笔记本,推了过去。
“两个月前,你私自动用三千万资金进行了投资。这笔投资,没有通过投决会的任何审批,账面上被你做成了购买短期银行理财。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刘利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周前,你通过七个不同的壳公司账户,将其中一千万的所谓‘投资收益’,转入了你妻子在海外的私人户头。”
李若荀每说一句,刘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整天忙着拍戏、唱歌的明星,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些账目他做得天衣无缝,哪怕是专业的审计团队来查,没个十天半个月也看不出猫腻!
“这是污蔑!”刘利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理事长,我知道您是搞艺术的,对金融运作可能不太了解。这是为了提高收益率,是行业惯例!您不能因为不懂就血口喷人!”
李若荀神色厌恶,语气更严厉:
“你以为我对基金会的监督只有内部的审计委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看着他:
“你信不信,这里面的东西能把你送进监狱?”
“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哐当”一声,刘利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了。
一旁的刘学宏已经完全惊呆了,他拿起那份资料,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刘学宏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刘利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挪用公款!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我……我没有……”
刘利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笔投资……是会赚钱的!我……现在的理财收益太低了,根本跑不赢通胀!我只是想……想帮基金会多赚点钱……”
李若荀却冷冷地打断了他,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彻骨髓的失望:
“这里面的每一分钱,都是那些信任我们的人捐出来的。那是给重病患者救命的钱,是给大山里孩子们读书的钱!”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试图用专业来掩盖自身贪婪的男人:
“你怎么敢这么做?”
一声质问,平静却带着万钧之力,彻底击溃了刘利所有的心理防线。
直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刘利才如梦初醒。
他惊恐地看向李若荀,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那里,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刘利被带走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审计委员和法务总监都低着头,不敢大气出声。
刘学宏羞愧得抬不起头来,满脸涨红:
“会长,是我失职……我真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我看他简历漂亮,又是名校毕业……”
“专业技能和人品本来就不挂钩。”李若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太过自责。
“以后加强内审,引入双重审计机制。每年聘请两家互无关联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交叉审计,确保账目的绝对透明。”
“是,是!”
刘学宏连连点头。
李若荀脸上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如初春融雪,瞬间冲淡了会议室里凝固的肃杀之气: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
“有钱的地方就会有龃龉,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搞清洗,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会尽力维持基金会的纯净性。”李若荀看着刘学宏,目光诚恳。
“刘叔,您是老前辈,正直善良,这一点我从未怀疑。但人的视野也总会有盲区。以后,您愿意帮我守好这道门吗?哪怕我不在……我不会时时刻刻在这里盯着。”
刘学宏重重地点头:
“会长,您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贯彻您的意志!绝不让任何一个蛀虫再玷污这份善心!”
一直站在旁边的韩义,此刻却紧紧攥着拳头。
他眼底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简直像是信仰被亵渎了。
“人渣……”韩义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种人,怎么敢……怎么敢动基金会的钱!简直是在玷污香草这两个字!那是会长您拿命拼出来的名声,是您一点一点……”
他说不下去了,转过头看向李若荀,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在他的视角里,李若荀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