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也看见了。”他终于开口,“井塌,河翻,骨头浮上来。”
她抬眼:“你怀疑是赵崇俨动了什么?”
“不,这次不是他。”他摇头,“是地自己要变。冬至前后,压不住了。”
她手指摩挲着纸边:“可我们刚拿到官方认可,村民才松口气。你现在说要防地质灾变,他们信吗?会以为你在吓人。”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他看着她,“但残玉从没预警过两次。一次是火,一次是水。上次我们赢了,是因为人心没散。这次……是山要动。”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停掉所有修复?让村民再担惊受怕?”
“不是停。”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是抢时间。冬至前,我们必须找到源头——那口井为什么能活三千年,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要断。”
她没说话。
“如果地脉真改道,不光是文物保不住。”他回头,“是整个村子的根基要塌。”
她慢慢点头,把碗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
他坐下,刚拿起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工的回信。
“数据已复核,情况属实。建议立即启动地质灾害应急预案,我带组明天进村。”
他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赵晓曼问:“怎么说?”
“明天他们就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我们得在他们来之前,确认一件事。”
“什么?”
“那口井,到底是怎么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