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的字消失,只留下几粒浮尘在光里打转。
王二狗蹲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块发过光的玉片,翻来覆去地看。他忽然抬头,冲屋里喊:“晓曼老师,刚才那句‘山不移,根不绝’,是不是还能往下接?”
赵晓曼点头,“还有三段,我外婆只教了第一段。”
“那你以后教我们呗?”王二狗咧嘴,“我记性差,但能喊大声。”
她笑了笑,“好。”
李小虎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录音笔,“我录下来了!我还把弹幕抄在本子上了!”
罗令站在供桌旁,手搭在柜门上。残玉贴在胸口,凉的,没震,也没梦。
但它昨晚响了。在他睡着前,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催他记住这个音。
赵崇俨的车开走时,后视镜里映出祠堂屋檐。一只老麻雀落在角脊上,抖了抖翅膀,忽然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那音调,竟与方才的吟诵有三分相似。
罗令听见了,没说话。
他转身拉开抽屉,把那封未拆的信取出来,放在竹简旁边。
信封上的火漆印已经裂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