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罗令说,“教室已经清好了,孩子们的陶片摆在讲台上。记者可以看,可以拍,但不解说。”
“要是问起共译表呢?”
“就说还在整理。”罗令说,“具体细节,涉及家族传承,不方便公开。”
赵晓曼点头,把本子合上。她手腕上的玉镯碰了下桌角,发出轻响。
李国栋起身要走,路过那三位老匠人时,停下。他没说话,只伸手在三人肩上各拍了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木作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陶艺师傅低头,把陶拍重新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
织染师傅把那截蓝染线重新绕回指间,这次绕得慢,一圈,两圈,三圈。
罗令走到天井,抬头看天。云层压得低,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檐角铜铃轻响。他摸了摸脖子,残玉不在,但那点温热还在。
赵晓曼走出来,站到他身边。
“你说他们要的不是技艺,是话语权。”她声音轻,“那如果我们不交,他们会怎么做?”
罗令没立刻答。他想起梦里那些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封面上写着“传承人资格认证方案”。
他刚要开口,王二狗冲了出来,手里举着对讲机,脸色发紧。
“小学后墙发现新脚印!”他声音压低,“鞋印和东岭的一样,往老槐树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