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舱,架上有三排卷册,取中间那层。”
“后舱门前,停。等指令。”
王二狗的手停在门纹前,没动。
“可以。”罗令睁开眼,“全队,撤离。”
六人依次退出,动作整齐。罗令看着他们摘下眼罩,脸上没有兴奋,只有沉静。
“你们现在知道要面对什么了。”他说,“不是水,不是船,是时间。八百年没人进去过,里面的东西,可能一碰就碎。但我们必须进去。”
赵晓曼站在边上,手里拿着最后的安全预案。她没说岸上多危险,也没说万一失联怎么办。她只是把信号绳的收发器一个个检查过,确认每个都能响。
“我不会下水。”她对罗令说,“但我保证,你在水里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见。”
罗令点头。
最后一晚,祠堂前点了灯。六名队员坐在石阶上,检查各自的装备。王二狗把刻刀绑在小腿外侧,刀柄上的“守夜人”三字用布缠了两圈。
罗令站在祠堂门口,铜牌贴在胸前。他没再看残玉,也不需要。梦里的画面已经刻进脑子里,像村后山的每一条小路,熟悉得闭眼都能走。
赵晓曼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防水袋,里面是写满注释的图纸和笔记。
“带回来。”她说。
罗令接过,塞进潜水服内袋。
远处海风渐强,吹得檐角铜铃轻响。他抬头看了眼夜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
他转身走进祠堂,从供桌上取下残玉,贴在额心。片刻后,投影浮现:沉船静静躺在海底,九舱完整,后舱门上的封印纹微微发亮。
他睁开眼,把玉收进怀里。
六名队员已整装列队。王二狗站在最前,手握信号绳,目光沉稳。
罗令走到队伍前,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下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