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火种馆,迁址成功。”他对着镜头说,“第一根桩,马上要打。”
罗令接过锤子,把第一根木桩钉进土里。三下,稳了。
赵晓曼拿出记录本,开始登记参与村民名单。有人问:“这馆以后能干啥?”
罗令擦了擦手:“办展,讲课,带学生做实践。以后城里学校要来研学,吃住都在村里,你们家空房能改民宿。”
“那能赚钱?”
“能。”罗令说,“但不止是钱。你们修过的农具,用过的工具,将来都进馆。你们不是观众,是展主。”
人群安静了一瞬。
老张头忽然开口:“我家那口老犁,还能用。要是能展出,也算有个交代。”
“当然能。”赵晓曼翻出登记页,“我记下了,张德顺,展品:清末曲辕犁,附使用记录。”
王二狗咧嘴笑了:“我王二狗宣布,从今天起,正式担任火种馆第一任保安!谁敢动一块砖,先问问我手里的狗!”
有人笑出声。气氛松了。
罗令走到坡边,望向远处的山脊。他再次摸出残玉,握在掌心。玉石温凉,没有发光,也没有震动。
他知道梦不会总来。
但路,得自己走。
赵晓曼走过来,手里拿着新改的布展方案:“附属展厅要不要加个互动区?让游客自己试试刻火种纹?”
“可以。”罗令说,“用软木,配教学模板。但真纹不用,只给轮廓。”
“安全呢?”
“按咱们定的规矩——核心数据本地存,对外交流双人审,提问过筛,关键词过滤。王二狗负责盯。”
王二狗耳朵竖起来:“放心,我列了五类禁问,谁碰就拉黑。”
罗令点头,把图纸折好,塞进随身包。他最后看了眼新选址,四角桩已立,绳线拉直,轮廓分明。
“明天开工。”他说。
赵晓曼记下最后一行字,合上本子。风从坡上吹过,掀了一页纸,她弯腰去捡。
罗令站在坡顶,手插在衣袋里,指尖仍贴着残玉。
梦里的图景还在,只是不再闪现,而是沉在心底,像一条暗河。
他知道,这馆建起来,不会一帆风顺。
但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