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证据。
他继续往深处走。
梦里的风大了起来,吹动枯叶,卷起尘土。他看见一群人影在夜里搬运石料,火把照出他们胸前的铜牌。他想看清牌子上的字,可面孔依旧模糊。他只能盯着那枚铜牌,试图记住它的形状、纹路、悬挂方式。
忽然,画面一转。
他站在一座桥上。桥身由整块青石搭成,桥头立着石碑,碑文清晰可见:“永昌三年,敕修青石官道,北通幽州,南达吴会。”
永昌三年。
他记下了。
这不是年号混淆的民间刻石,是正史有载的年号。只要能找到这块碑的实物或拓片,就能锁定古道始建年代,一举奠定其历史地位。
他还看见桥下水流湍急,河床里埋着不少碎陶片,其中一片背面刻着“驿供”二字。这说明此地曾是官方补给点,而非普通村落。
他把这些全都记在心里,像刻在石头上一样。
就在他准备退出梦境时,最后一幕闪现——一棵老树,树干中空,根部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卷铁盒密封的竹简。盒子上有火漆印,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鹰。
他知道那是哪里。
就是现在这棵树。
梦里的树和现实的树重叠在一起。那个暗格,从未被人发现。
罗令缓缓睁开眼。
阳光斜照在树皮上,斑驳陆离。他的手还握着残玉,掌心出汗,指尖微颤。刚才那一梦,耗神太深。但他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去挖树根。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得先整理,先验证,先准备好材料。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残玉重新放回衣袋。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它一眼。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用它了。
从今往后,路在纸上,也在脚下。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停下。低头看向树根处的一块石头,边缘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
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他盯着那道缝,忽然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三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