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截图,与当前数据对比。纹路结构相似,坐标参数计算方式一致,只是原点不同。
“不是一次性的。”他声音低沉,“这是长期运作的体系。每个批次对应一组伪造点,用银币做标记,方便回收再卖。”
赵晓曼倒吸一口气:“那这些年流出去的假文物,有多少是这么来的?”
“只要找到第二批银币,就能确认模式。”罗令起身,从铁盒里取出拼图中最完整的那块陶片,“还有这个。接缝处的白色粉末,和胶痕一样,是环氧树脂未固化。说明这些陶片,也是后来拼接的‘成品’。”
她戴上手套接过陶片,指尖抚过裂缝:“所以拼图本身,也是他们造假的一部分?”
“不。”罗令摇头,“拼图是真的。但他们想让我们以为它是假的,趁乱销毁。真正的目的,是掩盖密道的存在。”
赵晓曼把陶片放回盒中,锁好保险柜。她重新打开监控画面,切换到后窗视角。摄像头正对着树林边缘,画面稳定,没有任何移动物体。
可就在她准备关闭时,眼角余光扫到画面角落——一张打印纸的边角露在桌外,正好对着窗外。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户。窗帘拉合严密,但从外面,确实能看到桌面一部分。
“这张图……”她指着打印件,“太明显了。”
“就是要明显。”罗令没动,“让他们看见,让他们信。等他们按计划行动时,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她没再说话,把打印图重新摆正,让三处点位完全暴露在可视范围内。然后悄悄启动了隐藏摄像功能,对准窗户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斜照进屋,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罗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赵晓曼则反复检查设备,确保每一环都无漏洞。
中午时分,王二狗再次进来汇报:“刚才有辆摩托车从村口路过,没进村,但在文化站后墙外停了不到一分钟。骑手戴着头盔,没下车。”
“车牌呢?”
“被泥盖住了,看不清。”
“拍了照片?”
“拍了,角度不好,只能看出是辆黑色摩托。”
罗令睁开眼:“让他走了?”
“没拦。你说过,别打草惊蛇。”
“做得对。”罗令站起身,“从现在起,所有人按原计划轮班。实验室不能离人,监控每半小时手动刷新一次。”
王二狗应声离开。
赵晓曼走到窗前,轻轻拨开窗帘一角。外面静悄悄的,树林深处没有动静。她退回桌边,把直播设备的电源线重新插紧。
罗令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银币与拼图的关联证据。他画出三处埋点的分布图,标注纹路参数、地质结构、树脂残留分析结果,最后指向密道入口的推演路径。这份图解简洁明了,适合公开时使用。
他把文件存入加密U盘,放进贴身口袋。然后取出残玉,轻轻摩挲了一下,放回布袋。
“等他们动手,我们就亮牌。”他说。
赵晓曼看着他:“你确定能赢?”
“他们以为我们在找假文物。”罗令目光沉定,“但我们真正要揭的,是他们的回收链。”
她没再问,低头检查最后一遍设备。
阳光移过桌面,照在那张打印图上。三处点位清晰可见,坐标线延伸出去,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罗令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确认封条完好。然后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二狗,加派一人守后窗,盯着地面。”
“收到。”
他放下对讲机,转身看向赵晓曼。她正把摄像头角度微调,确保能捕捉到窗外任何细微变化。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主机风扇轻微的嗡鸣声。
罗令走到桌前,把U盘和证物袋并排放在一起。他的手搭在铁盒边缘,指腹感受到金属的凉意。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看向门口。
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