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已被压断,只剩半截悬在空中。
“王二狗!”他大喊。
“我在!”上面传来回应,“出口被堵了,正在清!”
赵晓曼咳嗽着爬下梯子,检查队员情况。三人无碍,但设备散落一地,照明灯摔坏了两个。她打开备用电源,微弱的光扫过四周。
“还有别的路吗?”一名队员声音发抖。
罗令没答。他蹲在塌方处,用手电照向侧壁。土层有裂痕,但深处似乎有空腔。他伸手探去,指尖触到一丝微弱气流。
“这边。”他低声说,“有风。”
众人围拢。他掏出探测仪,贴在土层上。仪器发出轻微蜂鸣。
“后面是空的。”
赵晓曼立刻指挥队员清理碎石。刚搬开两块大石,王二狗在上面喊:“有人压住了!”
罗令抬头:“谁?”
“是我!”是王二狗的声音,“左腿卡在石堆里,动不了!”
罗令咬牙,回头对赵晓曼说:“你们继续挖侧壁,我上去救他。”
他攀住残存的梯架,一点点往上爬。烟尘未散,视线模糊。他踩上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下打滑,手肘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终于爬到地面,他扑向王二狗被困的位置。一块半米长的条石压住他小腿,血从裤管渗出。王二狗咬着牙,额头全是汗:“别管我,先通路。”
“闭嘴。”罗令伸手去抬石块。
石块太重,他一个人撑不起。赵晓曼也爬了上来,两人合力,终于将条石挪开。王二狗抽腿时闷哼一声,脚踝明显肿了。
“能走吗?”
“瘸着能走。”
罗令脱下外套垫在他身下:“等我们打开侧壁通道,你第一个出去。”
赵晓曼点头,正要返回地下,罗令忽然拉住她。
“别用强光扫那面墙。”他低声说,“有人在盯着。”
“你怎么知道?”
“那个符号。”罗令盯着她胸前的工牌,“如果他们能在发布会上安插人,就能在这儿装机关。塌方不是意外,是信号。”
赵晓曼怔住。
罗令没再解释。他重新系好安全绳,对队员们说:“所有人,贴墙走,别碰任何刻痕。我们不是来取东西的,是来活命的。”
他率先钻回缝隙。手电光再次亮起,照向侧壁的裂口。碎石已被清出小半,气流明显增强。他伸手进去,摸到一段光滑的石棱。
像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赵晓曼跟进来,用探测仪扫描:“深度至少五米,走向偏西北。”
“比出口近。”罗令掏出工具,“一起挖。”
三人轮流作业,碎石不断被清出。通道口渐渐扩大,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罗令第一个钻进去,手电扫过内壁,发现石面有打磨痕迹。
这不是天然洞穴。
是人工密道的延伸。
他往前走了三步,忽然停住。
前方地面,有一枚铜钉嵌在石缝里,钉头磨损严重,像是被人踩过无数次。
他蹲下,用指甲刮去铜钉周围的泥土。
下面露出一行小字——
“南七里,星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