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一探。”
“你疯了?”赵晓曼瞪他,“你现在进去,万一再塌,谁救你?”
“没人会来救。”罗令看着她,“但我们不能卡在这里。线索刚出现,人就得留着。”
他不再多说,弯腰钻进裂口。
赵晓曼咬牙,转身对队员:“你们守着王二狗,我跟进去。”
“你不能去!”队员拦她,“里面结构不明,万一……”
“那就一起死。”她甩开手,跟了上去。
通道比想象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罗令在前,手电光扫过石壁,发现墙面有明显凿痕,像是古代工匠用工具一点点抠出来的。越往里,空气越流通,风从前方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泥土味。
走了约二十米,通道突然变宽。
手电光扫过,露出一间小室。四壁平整,地面铺着石板,角落堆着几块碎砖。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入口的墙上——一道浅浅的刻痕,勾勒出船形轮廓,和刚才玉光照出的标记几乎一致。
罗令走近,蹲下身,用手擦去表面浮土。
下面露出几个小字——
“南七里,星下见。”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慢了下来。
赵晓曼站在他身后,轻声问:“什么意思?”
“不是距离。”罗令摇头,“是时间。‘星下见’,指的是北斗偏西,子时将尽。他们约定交接的时间,是深夜。”
“谁和谁?”
“还不清楚。”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但这里不是藏宝点,是中继站。东西从陆路运来,再从这里转运出去。”
“那船……”
“是接应的标记。”罗令走到墙边,手指抚过刻痕,“他们用古船图案做暗号,刻在银币上,也刻在墙上。只要对得上,就能找到路。”
赵晓曼忽然想到什么:“如果这是中继站,那真正的出口……”
“肯定不在村里。”罗令转身往回走,“得查水系。能走船的地方,一定靠近河。”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石板断裂。
两人同时回头。
小室顶部,一道裂缝正在蔓延,灰尘如雨落下。紧接着,一块石板轰然坠下,砸在地面,裂成数块。
“快走!”罗令推她一把。
他们刚退回通道,身后又是一声巨响,整个空间剧烈震动。碎石接连落下,堵住了小室入口。
烟尘弥漫,手电光在灰雾中显得昏黄。罗令靠在墙上喘气,赵晓曼咳嗽几声,抬手抹了把脸。
“标记……你记住了吗?”她问。
“记住了。”罗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刚才画的刻痕草图,“还有这行字。”
他把纸递给她,自己则摸了摸颈间的残玉。玉片冰凉,毫无反应。
“它耗尽了。”他说。
“那还能用吗?”
“等它自己恢复。”罗令抬头看通道上方,“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带王二狗出去。”
赵晓曼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停住。
她盯着罗令的衣领。
“你流血了。”
罗令一愣,抬手摸了下脖子,指尖沾了点红。是刚才爬出来时,被碎石划破的。
他没在意,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小伤。”他说,“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上面的人。”
“你是说……他们还在盯着?”
罗令没答,只是盯着通道尽头的黑暗。
他知道,那枚银币上的标记,不只是线索。
是警告。
也是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