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一边拍摄,一边低声计算:“第一点,第二点……第七点。”她忽然停住,“罗令,这些标记连起来……是北斗七星的倒影。”
罗令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整片岩壁。
七个标记点在崖面上构成一个清晰的勺形,勺柄朝下,正对着山外古道的起点。而最末端的那一点,恰好与老宅地窖深处的暗缝在同一轴线上。
“这不是孤立的岩画。”他说,“这是一整套天文纪事系统。先民把历史藏在星象里,再用山势和地脉固定坐标。我们之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赵晓曼迅速调出卫星地图,将标记点输入。系统自动拟合出一条弧线,贯穿后山整个西坡。
“还有至少五处可能的岩面区域未被发现。”她抬头,“如果全都是类似的投影岩画,那这已经不是单个遗址,而是一个完整的史前信息网络。”
罗令沉默片刻,转身走到岩画正前方。他将残玉重新贴回胸口,伸手轻抚那幅仍在微微闪烁的投影。
“得尽快做保护方案。”他对赵晓曼说,“这画撑不了太久。”
赵晓曼点头,正要收起设备,忽然发现直播画面中有个细节——岩面最边缘的一道刻痕,在玉光消退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纸页。
她立刻将镜头拉近。
那是一行极细的符号,藏在主画面之外的石缝里,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她放大画面,逐帧捕捉。
“罗令,”她声音变了,“这行字……不是古越文。”
罗令快步走来。
那行符号由十二个短划组成,排列方式与之前完全不同。更奇怪的是,它们的刻痕深度一致,边缘光滑,不像是石器所刻。
赵晓曼把画面定格,手指指着最后一个符号。
它像是一只眼睛,闭着,但眼角有一滴下坠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