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工忽然喊了一声:“罗令!你快来看!”
两人快步走过去。陈工指着检测仪屏幕,手指几乎戳到画面:“刚才那片涂覆区,分子振动频率稳定后,竟然开始向外扩散!你看这波形——它在影响周围未处理的区域!”
赵晓曼抢过仪器细看,呼吸一滞:“它在自我复制?不,是……在引导?就像……某种记忆被唤醒了。”
罗令盯着石壁,忽然伸手摸向残玉。
玉体温热,不是微温,是实实在在的发烫。
他迅速将玉贴回石面,闭眼凝神。几秒后,整幅岩画从中心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像水波般缓缓荡开。光所过之处,风化的石皮停止剥落,原本模糊的线条竟重新变得清晰。
“它在修复自己。”赵晓曼声音发颤,“你的胶质,激活了某种……原始程序。”
陈工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罗令睁开眼,收回玉,指尖轻轻拂过石面。那道曾剥落石皮的裂口,此刻已平整如初,连颜色都与周围融为一体。
“不是程序。”他低声说,“是记忆。这块石头,记得自己该是什么样子。”
陈工忽然转身,对身后专家说:“立刻起草报告,申请将这套工艺纳入国家级文物保护应急方案。不管它多古老,多不可思议——它有效。”
赵晓曼看着罗令,眼中闪着光:“你做到了。”
罗令没笑,只是把空陶罐收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残玉的挂绳。他抬头望向崖顶,阳光正一寸寸扫过岩面,照亮那些沉睡千年的图腾。
“还没完。”他说,“他们不会停。”
赵晓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发现——
岩画最边缘,那片故意未涂胶质的区域,石皮表面,正缓缓渗出一丝极细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