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举着“小残玉”喊号子,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讲今天?”她问。
“不会讲我们。”罗令说,“他们会讲这条路。”
她笑了下,靠在他肩上。
“那也挺好。”
太阳偏西,光影斜照在古驿站的石基上。那块残玉还躺在展台,直播信号仍在传输。画面里,它静静卧着,表面忽然又泛起一丝微光,极淡,一闪即逝。
罗令抬手按住胸口。残玉微温。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还在回荡。他们排成一队,手拉着手,沿着古道的方向跑,嘴里喊着新编的歌谣:
“长安到罗马,石头会说话,
祖宗留下的路,我们接着爬——”
罗令望着他们的背影,没动。
赵晓曼轻声说:“你说,这条路,有没有尽头?”
他没答。
风正穿过竹林,发出低沉的呼啸。那声音极轻,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像是某种回应。
像是某种开始。
罗令的手还按在胸口,残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孩子们的歌声越来越远,脚步声渐渐模糊。
风掠过校舍屋顶,卷起一片落叶,轻轻落在展台边缘。
残玉表面,又泛起一丝微光。